“朕闻纲纪之重,在於整飭伦常;
爵禄之荣,必当慎守家规。
平南侯陆平,累世忠良,本应垂范子孙,以彰门第。
然其孙陆瑾疏於管教,致酿祸端,
虽非陆平亲为,然治家不严,责在家长。
朕念平南侯功勋卓著,不忍株连过甚,特示宽宥。
今敕令:剥夺平南侯爵位,没收其家產,田地。
其子孙之过,另由法司究治,不涉侯府余荫。
望尔等以此为鑑,修身齐家,毋负朝廷恩宠。
钦此!”
黄锦公公话落,看向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陆老爷子道:“平南侯,接旨吧!”
这道旨意一出,陆老爷子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將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臣陆平,领旨谢恩!”
隨著陆老爷子悲愴的话语响起,整个平南侯府哀鸿遍野。
黄锦公公倒是没有痛打落水狗,他看向颤颤巍巍起身的陆老爷子,轻声安慰道:“陆侯,此时也没有什么可瞒著你的,
以陆瑾所犯下的罪责,陛下没有株连侯爷已经是法外开恩,
您毕竟跟隨圣上南征北战,陛下还是念著旧情的。
也许等陛下什么时候气消了,您这侯爵之位还有恢復的可能。”
陆老爷子在陆良之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他一脸悲伤的对著黄锦公公问道:“敢问黄公公,我孙陆瑾陛下是如何处置的”
黄锦公公嘆了口气,感伤道:“陆侯爷,估计您也猜到了,陆瑾所犯的罪责乃是勾结外邦,通敌叛国之罪,
这等罪责按照以往惯例无不是凌迟处死,
不过国子监王祭酒特为陆瑾开口求情,
陛下念在陆瑾曾挽救大乾文坛的份上,
改为三日后,在午门斩首示眾。”
黄锦公公话音一落,一口鲜血自陆老爷子口中喷出,
一旁的陆良之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被定在原地。
不远处的柳如眉与陆双神色复杂,
按理说听到陆瑾的死讯,二人应该高兴才是,
只是如今平南侯府没了侯爵之位,陆瑾死活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至於二房一脉,听闻陆瑾三日后会在午门斩首示眾,陆慎之面露疯狂笑意,
“死得好,这等丧门星,若不是他,我们平南侯府何至落到如此地步
三日后,我定要亲眼去看陆瑾是如何人头落地的!”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在场地之中响起。
陆慎之捂著脸庞,不可置信的看著陆老爷子。“爹,你打我作甚”
陆老爷子胸口起伏不定,他狠狠瞪著陆慎之,怒声道:“今日若不是有外人在,老子必然打死你,
陆瑾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侯府的骄傲,
至於通敌叛国之罪,其他奸佞小人诬陷也就罢了,
自家人竟然还要將这个屎盆子扣在陆瑾身上
三日后,所有陆氏子弟必须亲临午门,
送陆瑾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