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熙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得不快。何夏跟在他身边,有点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好奇又小心地打量著周围。
两人坐电梯下到二楼,电梯门一开,喧闹的人声和明亮的灯光就涌了过来。
宴会大厅很大,顶上吊著水晶灯,照得整个厅堂亮堂堂的。最前面搭了个铺著红毯的小台子,估计等下会有人上去讲话。大厅两边摆著长长的桌子,上面铺著白布,摆满了吃的喝的。
有堆得高高的精致小蛋糕,有各种切成小块的水果,有一排排倒著红酒的高脚杯,还有其他很多叫不上名字、但看起来就挺贵的美食。香气混在一起,有点甜,有点酒气。
大厅里人很多,男的大多穿著西装,女的穿著各式各样的礼服裙。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著酒杯,脸上掛著笑,互相说著话,声音嗡嗡的,显得很热闹。
苏景熙扫了一眼这场面。他虽然没怎么来过这种纯粹商业性质的宴会,但以前跟陈婉晴也参加过几次差不多的活动,不至於露怯。三十岁的人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照著別人的样子做就行。
他没往人多的地方凑,拉著何夏找了个靠墙的、比较安静的角落,在两张空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別紧张,就当是来看热闹的。”苏景熙低声对何夏说,语气轻鬆。
何夏“嗯”了一声,稍微放鬆了点,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著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群。
苏景熙坐在那里,目光看似隨意地在大厅里扫来扫去。他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交际,也不是吃东西,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搞清楚何夏的身世。他记得系统提示过,这场晚宴跟何夏有关。
......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年轻男人,穿著一身看起来很贵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油亮,脸上带著笑,正举著酒杯跟周围的人说话。正是秦凯。
围著他的那几个,都是些大腹便便、一看就是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他们脸上也堆著笑,说话客客气气的。
“秦董真是年轻有为啊!”
一个禿顶、脑门鋥亮的男人最先开口,声音洪亮,带著奉承,“听说您父亲最近身体不適,集团的大小事务现在都是您在操心年纪轻轻就担此重任,能力真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秦凯脸上笑容不变,摆了摆手:“王总过奖了。家父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不过是帮著处理些琐事,还得靠各位前辈多多指点。”
“秦董太谦虚了!”另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些的男人接过话头,他是做建材生意的李总,“指点可不敢当。倒是秦董您最近动作不小啊,城东新开发区那块地,听说已经基本敲定了那可是块肥肉,多少人盯著呢。”
秦凯抿了一口酒,语气显得很平淡,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李总消息灵通。那块地嘛,也是机缘巧合,加上朋友们给面子,这才有点眉目。主要还是位置好,政策也支持。”
“何止是有点眉目!”旁边一个矮胖的赵总立刻接上,声音带著羡慕,“我听说手续都快走完了!秦董,您这手腕,不服不行!以后咱们这些老兄弟,可得多仰仗您提携了!”
“是啊是啊,”禿顶的王总连连点头,“秦董,以后在东南省这边,有什么好项目,可別忘了咱们这些老朋友!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秦凯听著周围一圈人的奉承,心里很是受用。他今天之所以这么高调,就是因为来之前已经通过关係,跟何书记的秘书私下接触过了,还隱约透露出何书记对他印象不错的意思。这让他底气足了很多。
他举了举杯,脸上笑容加深:“各位都是前辈,说提携就太见外了。咱们互通有无,资源共享,一起把盘子做大,才是正理。来,我敬各位一杯,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