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像杨轩母亲这种普通人,避免把无辜的人牵连。
顾全嘆息一声,他有点理解程前了。
孤独,却只能垂死挣扎。
最终哪怕再爱自己,再想活下去,还是要坦然面对死亡。
“我知道了。”
林夕儿点头。
接著,二人陷入短暂沉默。
刺眼的灯光从远处逐渐刺破黑暗。
距离还有些遥远。
大虎已经在之前的上车点位置,放下装人的柜子。
“你呢。”顾全看向女孩,“林夕儿小姐。”
“我”林夕儿有点懵。
“你的遗言,没有吗”
说到这里,林夕儿突然眼眶泛红。
女孩无助掩面哭泣,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无法言语。
只是一个劲流泪。
“你知道杀死你的人...是谁吗。”
顾全心情复杂。
“知道,是...是我的妈妈。”林夕儿的眼泪无法停下,抹了一遍又一遍,“是妈妈杀死了我,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没关係的...没关係的。”
悬吊脖子的鬼依旧盯著大虎跟方寸,还在寻找那縹緲杀人的可能。
它的眼里只有杀戮。
亲情,爱情,感情...
早已烟消云散。
它听著最熟悉女儿的哭声...无动於衷。
“顾全局先生,你们能帮我找到线索吗。”林夕儿结结巴巴说出遗言,“我只想报仇,我只是想帮母亲完成遗愿。”
“我害死了夏白,害死了自己。”林夕儿已经双眼模糊,“但我还是想做到,我不想放弃那一丝希望!”
顾全听了深深嘆息一声,“林夕儿小姐,我不知道这是否对你来说太过残忍。”
“我们找到了被黄保安囚禁的学生,他知晓一切,但他已经死了。”顾全看向幽灵林夕儿,“从头到尾,我们没找到你所说的关於你母亲的线索,你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全说出了一个残酷事实,“校方早就把线索拿走了。”
林夕儿的哭声一顿,浑身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我不认为凭校方的手段,会不知道你母亲在做什么。”顾全继续说著,“他们能有恃无恐,让我们轻易进入学校调查,早就说明一切了。”
“怎么会,不...不会的。”林夕儿的哭泣停止了,一脸绝望看著顾全,“肯定不会的吧!”
“林夕儿小姐,我知道你有信念,你有希望,但现实是...”顾全看向远处天边,“一个庞大的高层集团,你凭什么用一己之力推翻。”
顾全看时间差不多,朝著计程车的方向走去,丟下一句冰冷的话语,“这都是在你心中上演的最美好的幻想罢了。”
另外一边。
计程车停车以后,大虎还在思考,怎么在不碰触的情况下,把重伤的方寸精准丟到计程车的后座里面。
突然,一只血手从大虎背后伸出来,握住了计程车的门槛。
“妈呀!”大虎嚇了一跳,“寸姐,你这...”
没错。
那只手正是方寸。
方寸似是醒了。
她纤细的手臂青筋暴起,上面满是树枝的划痕。
“我还不能死,姐姐...”她死咬著牙,在大虎跟顾全的注目下,凭藉一己之力爬上了计程车。
方寸上车,顾全跟大虎分別上座。
隔绝灵异以后,计程车上便不存在杀人规律了。
顾全关闭车门前,他再看了眼林夕儿,“请安息,林夕儿小姐,或许在我回去以后,能为你发出一点我自己的声音。”
说完,顾全关门上车,留下被阳光穿透的幽灵。
它逐渐模糊了身形。
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散得一乾二净。
计程车的引擎发动。
顾全回眸望去。
时间飞快流逝。
清晨的阳光里,拆卸的庞然大物围住脆弱的旧校舍。
冰冷的机器砸向里面,破坏了尘封的美好,埋葬了不堪入目的黑暗与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