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矜低声笑:“我当然不信。神就是普通人用来当心理慰藉的,把无处安放的恐惧不安放在神身上,拜一拜,似乎就能有確定的答案似的……”
“我信道家……”
“道家挨雷劈,是渡劫,意味著要升仙格了。我多希望被劈啊……”
夏晚芷:“那你离我远点,別劈错了,劈著我。”
陆灼矜低声笑,呼吸一股一股的喷洒在夏晚芷的嘴唇上,痒丝丝的:“宝宝,那可不行。我替你挡著,你升仙,我挨劈,怎么样”
夏晚芷微微咬唇,拒绝:“不怎么样,我只想当个普通人。”
陆灼矜笑得软软的:“当个普通人,过普通安稳的一生,才是最奢侈的,不要奢求。我还想父母双全呢,不是也没有。”
夏晚芷想到陆灼矜的父母,咽了一下口水,同情缓慢溢出来,咕咕冒泡。
尤其是每次他轻描淡写说出来,更让人心里酸酸的。
她微微嘆了口气,香甜的气息渡到陆灼矜的唇边,让他忍不住,喉结滚动“咕咚”一声。
夏晚芷轻声:“陆灼矜,不要难过。”
陆灼矜看著她的眼睛,眼里温软,气息也软绵绵的:“没难过。”
夏晚芷:“骗人。”
陆灼矜浅笑:“嗯,骗人了。”
两个人的呼吸浅淡交织,缠绵在一起,陆灼矜身上雪松味儿和烟味混著夏晚芷身上的香甜花香,在两个人之间缝隙中不断穿行,浸透到肌肤上,鼻尖里。
陆灼矜看著夏晚芷,低声:“等我贏了,温柔点,別怕。”
她小声:“他不会这么做的。”
陆灼矜笑得沙沙的,绵绵的:“是么,我也很期待结果呢。”
两个人的嘴唇很近,很近。
夏晚芷能感觉到陆灼矜的呼吸在自己唇上微微动盪,感觉到他野性占有欲的原始气息不断冲袭过来,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陆灼矜掀起眼皮,抬眸看穿她的紧张,笑了一下,往后撤了撤,直起腰:“走吧,会议室得打扫。”
他低头看著脸微微红的夏晚芷,笑得曖昧:“你不会在期待我亲你吧”
夏晚芷舔了舔嘴唇:“才没有。”
陆灼矜笑得低沉:“骗人。”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夏晚芷嫌弃看了一眼地上,把笔记本电脑关上,小跑出去。
她被那几个人憋尿憋得,也有点感觉,先去了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出去。
她走向电梯,往陆灼矜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
陆灼矜办公室外,有个大的走廊,走廊边是落地窗,把浅蓝色天空分割成几块。
陆灼矜背对著夏晚芷,站在落地窗前。
他手里夹著烟,银灰色衬衫,肩背线条利落优雅,矜贵,肩宽腰窄的轮廓在浅淡天光里,勾勒得格外清晰,禁慾感十足。
还带著些许落寞。
他吸了一口烟,手又放下,手肘小臂露出,肌肉在光线的晕染中,镀上一层朦朧的柔光。
淡色天光漫进来,落在他身上,却压不住他周身漫开的冷冽气场。
菸蒂的一点猩红在浅淡的光影里明灭。
烟雾裹著他的轮廓,衬得那道背影添了几分慵懒的疏离,极具攻击性。
性张力在烟影与天光的纠缠里,丝丝缕缕漫满了整座空荡的长廊。
夏晚芷不由看得有些呆,往前走了几步。
她听见陆灼矜的声音。
他声线是浸了凉的淡,淡得像蒙了层薄霜,裹著天生的矜贵与冷冽,落进空气里,和指尖的烟散出的白雾缠在一起,往夏晚芷耳畔扑。
他音调很平,问站在旁边的常宽:“还没找到杀了陆朝白和陆耀祖的凶手吗”
夏晚芷的心“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