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面前的空碟子,站起身,对安欣说:“肠粉味道不错,谢谢推荐。我们吃好了,先走一步。安欣同志,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示意纪泽和李昭明离开。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试图挽留或继续追问。
有些心结,需要时间和行动来解开。
徐忠三人离开后,並未走远,在街角稍作停留。
纪泽看著肠粉店门口的安欣背影,低声道:
“老徐,这安欣……”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在京海公安系统这么多年,见过的、经歷过的,比我们想像的多。
光靠嘴皮子,很难让他立刻交心。得让他看到我们的行动,看到我们动真格,甚至看到我们碰了钉子也不回头,他才可能慢慢相信。”
李昭明点点头:“徐组长说得对。这水面下的对抗和关注,比我们感知到的更直接。我们得加快节奏了。”
不久后,赴京开会的京海市委书记返回,指导组与京海市委、市政府及政法系统相关领导再次召开工作对接会。
会议內容无非是老调重弹,但气氛比第一次更加微妙。
会后,徐忠特意留下了市政法委书记安长林和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秦建国。
走廊里,安长林感嘆道:“京海的这个病根子,说不定要在省里找啊。”
这话让眾人一愣,隨后徐忠笑道:“安书记,这个帽子可不小啊,你怀疑谁”
“说不好,但一定跑不出政法系统,而且,位高权重。”
徐忠突然说了一句:“安书记,我听说你们京海的赵立冬赵市长,和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有关係啊”
安长林惊讶的看了一眼徐忠,李昭明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安长林隨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其实说有关係也有关係,没关係也没关係,赵市长和赵立春书记,原来是一个村的,要说关係,也出了五服,但要说没关係吧,嗐,这事我也不太了解。”
来到小会议室的茶水间,徐忠亲自给两人倒了茶,看似隨意地笑道:
“安书记,秦局长,指导组这次来京海,说句实在话,算是不速之客吧肯定打乱了不少人的节奏。我猜,有不少同志,心里头可能都盼著我们早点结束工作,早点离开京海吧”
安长林接过茶杯,脸上是惯有的平静表情,他吹了吹茶叶,慢条斯理地说:
“徐组长说笑了。盼著指导组早点走的,自然是有。但同样,也有人希望指导组能多待些时日。”
徐忠目光转向他:“哦那你呢你是属於哪一类”
安长林抬眼,与徐忠对视了两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难明的东西:
“我我当然是欢迎指导组来京海指导工作的。这是中央和省委对京海的关心嘛。”
徐忠点点头,也不深究:
“欢迎就好。只要不是盼著我们早点走就行。不过安书记刚才也说了,希望我们多待时日的也有。今天这会开完,恐怕……希望我们早点走的人,会更多一些吧”
安长林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却意有所指:
“这是必然的。触及利益比触及灵魂还难。指导组这次刀刃向內,打伞破网,挖得越深,叫疼的人就越多,反弹也会越大。这是客观规律。”
一旁的秦建国连忙表態:“徐组长,指导组的工作我们市局一定全力支持配合,需要调阅什么案卷,需要找什么人谈话,我们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