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足以射穿坦克的特製穿甲弹,打在他身上,只能溅起一串串微不足道的火星,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青铜將军似乎被激怒了,他仰天长啸,一剑横扫,掀起的气浪直接將几辆警车掀飞了出去。
“完了,这怪物,物理攻击免疫!”龙魂的队长,面如死灰。
就在城市即將陷入一场浩劫之时。
广场不远处的奶茶店门口。
叶安正提著一杯刚买的全糖去冰大杯奶茶,一脸无奈地看著身边的天天。
天天手里拿著一个刚买的、印著小猪佩奇图案的氢气球,此刻却撅著嘴,指著远处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青铜將军,委屈巴巴地说:“爹,那个大铁人,抢了我的气球!”
叶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原来,刚才混乱中,天天手里的气球脱手,飘了过去,正好被將军挥舞的长剑剑尖给掛住了。
小猪佩奇的气球,正在那把杀气腾腾的青铜长剑上,迎风摇曳。
叶安嘆了口气。
他把奶茶递给天天:“在这等我。”
说著,他朝著那个巨大的、正在和龙魂小队激情对线的青铜將军,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脚上的人字拖,在混乱的街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响声,与周遭的枪炮声和尖叫声,格格不入。
龙魂的队员看到一个穿著t恤拖鞋的年轻人,竟然径直走向那恐怖的怪物,嚇得魂飞魄散。
“快回来!危险!”
叶安充耳不闻。
他走到青铜將军面前。
那將军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渺小的、唯一敢於靠近他的人类。他低下头,那双燃烧的火焰巨眼,死死地锁定著叶安,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
“凡人,跪下!”
叶安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剑尖上那个粉红色的小猪佩奇。
然后,他弯下腰,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脱下了自己右脚上那只已经穿得有点磨脚的人字拖。
他掂了掂手里的拖鞋,然后,对著青铜將军那比水桶还粗的膝盖,狠狠地,一记暴扣。
“啪!”
一声响彻天际的脆响。
叶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白天的,不穿衣服(铜锈掉了)在街上乱跑,还抢小孩子的气球,成何体统!”
这一拖鞋,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一丝连叶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足以镇压万物的鸿蒙道韵。
那不可一世的青铜將军,那刀枪不入的古代战灵,被这一拖鞋拍中膝盖的瞬间,全身猛地一震。
他眼中燃烧的青铜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熄灭。
他身上那流淌著金属光泽的身躯,瞬间僵硬、凝固。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那庞大的身躯,缓缓地,缓缓地,朝著叶安,单膝跪了下去。
他重新变回了一尊死物。
一尊保持著单膝下跪、仿佛在懺悔姿势的……青铜雕像。
叶安走上前,踮起脚,从他那凝固的剑尖上,轻鬆地取下了小猪佩奇气球。
他转身,將气球还给天天,拉著她的小手,在死一般寂静的广场上,渐行渐远。
“走了,回家。”
第二天。
江城市政部门接到市民热线,称人民广场的將军雕像,一夜之间,姿势变了。
专家组火速赶到现场,对著那尊从“挥剑指天”变成“跪地求饶”的雕像,研究了整整一天。
最后,首席专家在电视上,面对全市人民,给出了一个科学、严谨的结论:
“根据我们的精密计算,这应该是由於雕像內部金属结构,在经歷了百年的热胀冷缩后,產生了不可逆的金属疲劳,最终导致了结构性的姿態改变。这是正常的物理现象,请市民们不要恐慌,更不要信谣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