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只是白小霽的母亲,她也早已將自己,当成了她的儿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寧修阳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白婶,身影变得有些模糊。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刚去世那会儿,自己被送到白家。
是白婶,每天晚上悄悄给他被窝里塞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
他想起了上学时,自己和人打架,弄得一身是伤,是白婶,一边骂骂咧咧地给他擦药,一边偷偷地抹眼泪。
他想起了每一次过年,白婶都会亲手给他做一身新衣服,哪怕布料不是最好的,但针脚却细密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这一点一滴,早已超越了收养的情分。
这是母爱。
是真正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才会有的爱。
寧修阳猛地吸了吸鼻子,强行將涌上眼眶的热意压了下去。
他再次郑重地看著白婶,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承诺道:“妈,您放心吧。我已经跟小霽姐商量好了,等家里这边的新房子修好,我就风风光光地,明媒正娶,把她娶进门。我尊重她的想法,也尊重你们的想法。”
听到“明媒正娶”这四个字,白婶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最怕的,不是寧修阳不负责,而是他根本没有这个心。
现在听到寧修阳亲口给了承诺,而且还是白小霽自己的意思,她脸上所有的愁云瞬间烟消云散。
“好,好,好!”白婶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妈都支持!只要你们俩好好的,妈就心满意足了!”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白婶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温暖。
厨房外的院子里,夜风习习,蛙声一片。
白叔正跟白小霽说著村里的趣事,浑然不知,就在刚刚,厨房里的那对“母子”,完成了一场关於未来的、最郑重的託付。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白家小院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离別总是伤感的。
白叔嘴上说著“早点走,路上不堵”,眼神里却满是不舍。
白婶更是拉著白小霽和寧修阳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个没完。
“小阳,路上开车慢点,不著急。”
“小霽,到了中海,別老是使你那大小姐脾气,多听小阳的话。”
“有容,韵媚,这次来家里,也没好好招待你们,下次再来,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沈有容和韩韵媚连忙乖巧地应著,心里暖洋洋的。
一番告別之后,寧修阳让韩韵媚启动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在白叔白婶挥手目送下,车子缓缓驶出了白家小院,朝著村口开去。
车內,气氛有些沉静。
白小霽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家,眼圈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