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话音落下，灵墟母神沉默了两秒。

“你我不曾去过鸿蒙。”

灵墟母神缓缓开口，目光转向满脸笑容走来的刘玄，“鸿蒙究竟如何，你我只能猜测。至於盘古大神……”

她顿了顿，“那等存在的心思与手段，又岂是你我能揣度的”

月神银眸微动。

“刘玄道友身负盘古血脉，这是事实。”

灵墟母神继续道，语气平静，“信与不信，在於你自己。但大道眷顾、创世灵兽亲证，这些做不了假。”

她话锋一转，看向月神，眼中带著探究：

“我更想知道的是——”

“在这短短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灵墟母神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

“能让你堂堂先天神灵，不惜签下大道誓言……为奴为仆”

月神身体僵了一下。

她抿著唇，冰银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

那个头戴凤翅紫金冠的身影……那根金色铁棒……那种只要轻轻一压就能让她神格崩碎的绝对压迫——

不能说。

没有那位允许，她半个字都不敢提。

“……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月神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灵墟道友，你只需明白一点，我今日之举，非我本愿，却是我唯一的选择。”

灵墟母神眉头蹙起。

她还想追问，可就在这时——

“两位前辈聊什么呢”

刘玄乐呵呵地走到两人面前，手里捏著卯兔符石，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楚灵跟在他身后，凑到灵墟母神耳边小声嘀咕：“玄哥把人家兔子尾巴掛饰都摸出来了……”

灵墟：“……”

月神深吸一口气，將情绪压下，转向刘玄时，神色已恢復了清冷：

“道友说笑了。今日之事……是我鲁莽了。”

她微微欠身：

“我既已认道友为主，今后若有需要之处，道友儘管开口。”

这话说得客气，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疏离与勉强。

刘玄也不在意。

他摆摆手：“前辈客气了。本来就是我不请自来，冒犯了您……该道歉的是我。”

他咧嘴一笑：

“我们这就走，不打扰前辈清修了。”

说著就要招呼楚灵和淒月离开。

“道友且慢。”

灵墟母神忽然开口。

她看向月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月神道友，既然已认刘玄道友为主，何不与我们一起同行”

月神一愣。

她看向灵墟，冰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灵墟冲她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明显——

你都认主了，不得时刻跟著主人

月神心里一沉。

她確实没打算真跟著刘玄，认主是被逼无奈，能躲远点自然最好。

可灵墟这话一说，她要是拒绝，反而显得刻意。

“这……”

月神迟疑，“我怕给道友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刘玄反应极快，立刻接话。

他眼睛都亮了。

一个混元圣人，一个亚圣，要是能拐回玄天国——

那不就相当於多了两尊镇国大神！

“灵墟前辈说得对！”

刘玄笑容灿烂，“两位前辈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吧！”

他指了指四周破碎的宫殿、龟裂的大地：

“您看这儿……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与其在这儿將就，不如去我那儿住段时间”

月神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月神宫残破不堪，月桂树枝叶凋零，空气中还残留著那股让她心悸的、属於孙悟空的恐怖气息。

但以她混元圣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