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沈时熙又开了特殊人才选拔考试,第一次考试,门槛很低,当然,授官也很低,起步只有从九品,但也是入流的官了。
这对寒门子弟来说,是十分难得的机会。
选了不少人填充在那些做事的岗位,有了这些人,办事的效率一下子提升起来了。
不知不觉间,皇上与皇后布局竟已是如此大了。
梁楫和崔方礼也知道,现在天下读书人对皇后的评价很高,將来修史的笔多半已经不再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朝堂上,裴相倒了之后,再无人有能力与皇后抗衡,他们现在唯一能爭取的就是皇上的心。
或许真的如薛白城所言,他们太心急了些,皇上回来才几天,又是大婚,皇后又是怀孕,想必確实是没有腾出功夫来。
宫里,崔美人和梁宝林真是无妄之灾,慎刑司嬤嬤的本事可不是隨便人能够领教的,二十个耳刮子打下来,要不是顾忌她们是宫妃,各自娘家又非等閒,这张脸可以直接给干废了。
崔美人和梁宝林哭得不能自已,说话都不利索。
崔美人问道,“敢问白苹姑娘,不知妾等如何得罪了皇后娘娘,让姑娘大老远的跑到宫里来惩罚妾等!”
白苹道,“不瞒两位小主,这也不完全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今日金明池射柳的看台上,梁相和崔相位两位小主鸣不平,说是皇上只顾著陪皇后娘娘,冷落了两位小主;
朝臣们都不服气,后宫妃妾竟然如此不守规矩,便是皇后娘娘疏於管教;皇室顏面大於天,只好委屈两位小主了!”
意思是,自己惹的祸呢,还带累了皇后娘娘了。
慎刑司的嬤嬤道,“还有这等事!两位小主確实是坏了规矩,宫里的事等閒不能朝外说,你们不但传出去,还让家里人闹到朝堂上,皇上的顏面何在呢”
李元恪征战九个月,骑射更加嫻熟,下场后,眾目睽睽之下,炫技获得满堂喝彩,臣民们无不被他的英姿征服。
一射而中不说,柳枝落地时,他侧身悬空在马背上,稳稳地托住了那飘忽的柳枝,一把握住。
回眸一笑,眼波似梦,眉峰如画,真正春闺梦里人。
醉了多少颗芳心!
德妃笑道,“咱们皇上年年都没失过手,从未叫人失望过,四皇子,你可要努力啊,將来你大了,你父皇年岁大了,你就得替你父皇接手,瞧你能不能拉得动这弓,能不能射中这柳枝!”
淑妃嗤笑一声,“瞧德妃姐姐说的这话,怎地一定就是四皇子二皇子比四皇子还大呢,將来皇后娘娘生的嫡子呢”
淑妃的话还没来得及把德妃气死,四皇子就把她气得吐血了!
四皇子没那么大的雄心壮志,“母妃天天要儿子读书,大姐姐比儿子还大呢,您怎么不叫大姐姐读书现在还让过我学骑射,不累吗我饭都吃不饱,我才不要学!”
他指著皇帝这边御桌上的酥山,“我要吃那个,母妃,我要吃那个!”
淑妃笑死了,心说,这四皇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二皇子朝贤妃看了一眼,贤妃朝他摇摇头,他就禁言不出声。
德妃又不敢把四皇子如何,只好哄著,正好这会儿李元恪回来了,手里拿著柳枝呢,听到动静朝这边冷厉地瞥了一眼,四皇子不敢声张了。
德妃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又给大公主使了个眼色,大公主便带著四皇子过去,“父皇,四弟说您射的这根柳枝真好看,想得您赏赐,拿回去用玉瓶养起来,像观世音菩萨那样。”
李元恪不由得想到了那年,他射下的柳枝给了沈时熙,沈时熙也是用一个瓶子养起来,竟活了,后来种在了六角亭边上,如今也有人高了。
他没给,四皇子就道,“父皇,儿臣不要柳枝,儿臣想要父皇桌上的酥山吃。”
李元恪就觉得老四这儿子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很识时务,就拍了拍他,“那就赏你了!”
主要,沈时熙怀孕了,不敢吃这冰凉之物。
他也不吃!
沈时熙见了,就道,“四皇子年岁还小,吃冰的,怕肠胃承受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