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被废,裴家覆灭,张太医心存侥倖。
听说皇后娘娘传召,他还挺高兴的,若能得皇后娘娘重用,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幸事!
待行过大礼后,沈时熙也不叫起,而是问道,“静妃之前用药的事,是你自己召,还是本宫逼著你说”
张太医浑身便跟筛糠一样了,还想狡辩,但想到皇后的手腕,拼命磕头,“皇后娘娘饶命,臣也是万不得已!”
沈时熙撇开了眼睛,她最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因为身为滚刀肉的祖宗,她知道每一块滚刀肉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对她来说,这就跟蓄意欺骗没什么两样。
难道她长得就这么像个二傻子
朝鱼上来,按住了张太医的后脖子,“皇后娘娘亲自审讯,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你敢欺瞒”
张太医头猛地磕地面,“娘娘饶命,臣说,臣愿意说!”
他的確是裴家的人,但他同时也是个双面间谍,还拿了信国公府……准確来说是德妃的好处,银杏想办法將那张药方传给了茯苓,茯苓献给皇后。
皇后必然会问张太医。
张太医就得想办法说服皇后用那张方子。
“方子是什么问题”沈时熙问。
张太医道,“静妃娘娘的身体本来不宜有孕,就算不孕育子嗣,寿数上也难圆满。之所以能够怀孕,便是这张方子,强行將静妃娘娘的身体调养到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也算是將母体所有的精华都用来孕育胎儿,可正因静妃娘娘本来身体就不好,便是如此,七皇子体弱多病也在所难免,至於说还有什么缺陷,一时半刻臣也不知,只能看將来。”
沈时熙按了按眉心,略思忖,“送刑部吧!”
刑部尚书徐功茂原是裴相的学生,但他这人圆滑得很,有些事上听裴相的,但有些事上他自有主张,裴相反而还欣赏他这一点。
裴相反,他没有跟,沈时熙也没有株连到他。
张太医被送来,徐功茂亲自审,就有些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了,他本来是极伶俐的人,却看不透了。
皇后娘娘是要他如何处置张太医还说,皇后娘娘另有意思
张太医这边被带走,德妃很快就知道了,她有些慌,赶紧让人传信给了她母亲,徐功茂这边也就很快接到了信国公府的传信。
徐功茂本来还有些犹豫,但这一日下朝后,中书令约他一起。
徐功茂略一思忖,就同意了。
两人去了最近上京城名气新起的私人园林,莲载小楼,坐定,先用了些茶点,閒聊两句,攀了几句关係,待酒菜上了,雅室內就安静了。
“皇后为皇贵妃的时候,临朝称制,皇上回来之后,她依旧把持朝政不放,凡事干预,不知老弟如何看”中书令崔方礼问道。
徐功茂何尝不知道中书令的意思,他依旧在犹豫。
崔方礼便道,“裴相一死,尚书令的位置空著,至今皇上没有要提拔任何人的意思。当初中书令的位置空缺,皇上也是如此;
若非裴相,本相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本相身为丞相,有提拔后生的责任,也有维护三省六部的责任,本相有意於你,就不知道你是否有意於尚书令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