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还在持续,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鬼叔趴在地上,看著那个从轮椅上站起来,甚至还伸了个懒腰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站起来了
他不是经脉尽断,成了废人吗
“爹!”
门外的泰山更是把眼珠子都瞪圆了,他看著那堆四分五裂的轮椅零件,又看了看活动著手腕的顾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的腿……”
“哦,坐久了,有点麻。”
顾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看都没看地上惊魂未定的鬼叔。
“真天医门武装直升机”
他撇了撇嘴,脸上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带著几分被打扰了清静的不爽。
“行啊,出息了,知道用热武器了。”
“顾……顾先生!”鬼叔连滚带爬地过来,声音都在发抖,“大门……监狱大门被炸开了!他们衝进来了!”
“吵什么。”
顾辰瞥了他一眼,迈步朝外走去,那步伐稳健得不像话,甚至带著一种閒庭信步的悠哉。
他路过呆若木鸡的泰山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愣著干嘛,带路,去你家主子的监控室。”
“哦……哦!”
泰山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在前面小跑著引路,那背影,激动得像是要去领奖。
黑水监狱的中央监控室,比独孤夜的寢宫还要戒备森严。
当顾辰跟著鬼叔和泰山走进去时,里面的狱警全都像见了鬼一样,手里的电棍都差点掉在地上。
“都看我干嘛,看屏幕。”
顾辰毫不客气地坐到那张属於独孤夜的真皮老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巨大的监控墙上,分割成了上百个小画面。
其中最显眼的几个,正实时播放著监狱入口的惨状。
合金大门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几十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战术头盔的僱佣兵,正端著自动步枪,以標准的战术队形,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报告!a区防线失守!”
“c区遭遇强行破拆!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狱警们惊慌失措的呼喊。
鬼叔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这些僱佣兵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像,监狱的防御在他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別慌。”
顾辰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调试了一下频道,然后又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了罐冰镇可乐。
“咔噠”一声打开,他灌了一大口。
“嗝……”
他舒坦地打了个嗝,才慢悠悠地对著对讲机开口。
“泰山。”
“爹!我在!”站在一旁的泰山立刻挺直了腰板。
“去,通知东仓那帮兄弟,別他妈睡了,起来活动活动。”
顾辰看著屏幕上a区那支势如破竹的僱佣兵小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告诉他们,a区走廊来了一帮贵客,急需体验一下什么叫人间疾苦。让他们把珍藏了二三十年的『土特產』拿出来,好好招待招待。”
“土特產”泰山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明白!”
他转身就冲了出去,那模样,比饿了三天的老虎见了肉还兴奋。
“鬼叔。”顾辰又看向旁边的鬼叔。
“在……在!”
“西仓那个疯老头,放出来。”
鬼叔浑身一颤:“顾先生,那可是……”
“那是前任战神,我知道。”顾辰不耐烦地打断他,“去,告诉他,b区来了一帮穿得人模狗样的,看著碍眼,让他去扫扫地。”
“记住,別打死了,打残就行,我这儿的床位也挺紧张的。”
鬼叔看著顾辰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这是要把整个黑水监狱的怪物,全都放出来!
a区,狭窄的走廊。
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小队,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群人。
那是一群穿著囚服,却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为首的正是泰山。
“f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