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鬼叔和泰山,还有一眾狱警,全都僵在原地,像一群被集体点了穴的木头人。
他们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是一个人,用一个光罩子,干翻了一支僱佣兵军团,还顺便净化了漫天鬼神。
最离谱的是,他干完这一切,还坐回老板椅上,翘著二郎腿,嫌弃外面被弄得太脏。
这已经不是强了。
这是神仙下凡来体验生活了。
“咳。”
顾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鬼叔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顾……顾先生……您的吩咐……”
“鸡腿。”顾辰言简意賅。
“啊”
“我说,宵夜,鸡腿。”顾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另外,把你们这最好的酒都搬出来,今晚,开庆功宴。”
泰山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一拍胸脯。
“爹牛逼!我这就去办!”
……
半小时后,黑水监狱的中心广场,画风变得极其诡异。
这里没有暴乱,没有血腥,反而支起了一排排巨大的烧烤架。
烤全羊的香气混合著啤酒的麦芽味,飘散在每一个角落。
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囚犯们,此刻勾肩搭背,举著酒杯,吼著不成调的歌。
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学在搞毕业联欢。
广场最中央的主桌。
曾经的狱皇独孤夜,穿著一身乾净整洁的衣服,坐在轮椅上,亲自给顾辰倒酒。
他的动作標准得像个五星级酒店的侍者,脸上还带著一丝討好的笑容。
鬼叔则像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站在独孤夜身后,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顾辰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吃了这顿,我也该走了。”
顾辰一句话,让全场的气氛瞬间从狂热降到冰点。
“爹!別走啊!”
泰山第一个急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都红了。
“留下来当我们的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对!顾先生!留下来吧!”
“我们跟你混!”
上千名囚犯,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恳求和不舍。
顾辰摇了摇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可没兴趣在这当山大王。”
他把玩著空酒杯,目光扫过独孤夜,最后落在鬼叔身上。
“鬼叔。”
“在!”鬼叔立刻躬身。
顾辰屈指一弹,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银针,悄无声息地飞到鬼叔面前,悬停不动。
“这是我留在他心脉里的引子。”顾辰指了指独孤夜,“他要是敢有半点不老实,或者再碰那些害人的玩意儿,你就捏碎它。”
“他会体验到,什么叫原地爆炸的艺术。”
鬼叔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那根银针,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谢顾先生信任!”
独孤夜在轮椅上抖得像个筛子,脸色比白纸还难看。
他的命,从此就攥在了自己曾经最信任的手下手里。
“爹!带上我吧!”泰山抱住顾辰的大腿,“我给你当牛做马,端茶倒水,什么都干!”
另一边,那个曾经疯疯癲癲的老头,如今眼神清亮的张北玄,也走上前来,对著顾辰深深一躬。
“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顾辰扫视著台下那一张张期盼的脸,淡淡开口。
“想跟我走的,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