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德古拉大公……会为我复仇的……”
在彻底化为灰烬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怨毒的诅咒。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金色的尘埃,在壁炉的火光下缓缓飘散。
一切都结束了。
宴会厅内一片狼藉。
幸存的宾客们瑟瑟发抖。
乔伦收回手。
离窗户最近的几个吸血鬼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转身就朝着破碎的窗户扑去。
动作慌乱,甚至在湿滑的地面上摔倒,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他们宁愿跳进雨夜也不愿再多看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一眼。
恐惧也能催生疯狂。
剩下的五六个吸血鬼,眼中的恐惧被一种同归于尽的凶性取代。
他们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乔伦身上。
“杀……杀了他!”
他们嘶吼着,从四面八方向乔伦发起了决死冲锋。
呀嘞呀嘞。
乔伦压了压帽檐,就在他准备一次性解决这些麻烦时。
“哗啦——!”
又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传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另一侧完好的落地窗撞了进来。
那是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的黑人壮汉。
他在满地狼藉中站直身体,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刀。
“日行者……”
一个吸血鬼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嘶喊。
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没有说一个字。
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一名吸血鬼的身侧,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弧线。
那颗吸血鬼的头颅冲天而起,身体还在前冲了两步才化作飞灰。
日行者动作不停,手腕一翻,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支银色的尖刺反手刺入身后另一个扑来的吸血鬼胸口。
“滋——”
那个吸血鬼惨叫着在银光的灼烧下化为灰烬。
英国队长在干掉一头吸血鬼后还回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刀锋?!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作刀锋的男人将一个试图偷袭的吸血鬼踹飞,长刀顺势劈下,将其钉死在地板上。
“闻到臭味,过来清理垃圾。”
剩下的吸血鬼彻底绝望了。
前面是一个太阳,后面是一个屠夫。
今天是什么日子?
伦敦的吸血鬼猎人开年会吗?
“主人!这个戴墨镜的好酷!而且他杀食物的样子好专业!”
毒液松鼠在乔伦耳边进行着实时解说。
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滑稽。
四个“猎人”,围剿着最后两名吸血鬼。
乔伦发现自己没必要出手了。
最后一个吸血鬼被布莱恩一拳打得浮空,刀锋的长刀已经从天而降刺穿了他的头颅,将其钉在地上彻底净化。
战斗结束。
整个宴会厅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的噼啪声和幸存宾客压抑的哭泣声。
布莱恩身上的金色能量散去,恢复成正常模样。
杰奎琳还在回味刚才的战斗。
刀锋甩了甩长刀上的灰烬,缓缓将其插回背后的刀鞘。
乔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檐。
伊莉莎白从他身后款款走出,踩着高跟鞋,绕开地上的狼藉,走到布莱恩面前。
“看来今晚的安保工作,你得写一份很长很长的报告了。”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责备。
布莱恩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我会处理的。”
他看向刀锋,又看了看乔伦,表情复杂。
“刀锋,谢了。不过,你怎么会……”
刀锋没有理会布莱恩的疑问。
他转过身,那副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的墨镜直直地对准了乔伦。
他迈开脚步朝着乔伦走去,直到离乔伦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下。
“你身上有阳光的味道,很古老,我只在传说里听过。”
乔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刚才那个家伙死前说的话,我听见了。”
刀锋的语气变得凝重。
“德古拉的诅咒一旦被盯上就再也摆脱不掉,他会闻着你的味道找上门,不管你在天涯海角。”
刀锋的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伊莉莎白身上。
“布拉多克家的人,总是能惹上最大的麻烦,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