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蔷薇”酒店的大门敞开。
乔伦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本从前台顺手拿走的《维多利亚时期红酒鉴赏》。
伊莉莎白正在打电话调动家族的私人飞机。
“呀嘞呀嘞。”
乔伦合上书,看向挂断电话走过来的紫发美人,问出了那个在他看来最显而易见的问题。
“既然知道那是振金和白银的合金,为什么还要费劲去找一个三百年前的老古董?”
他指了指伊莉莎白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布拉多克家族不缺钱,军情十三处也不缺资源。买点振金,找个最好的工匠,按照图纸重新熔炼一个。”
“不管是十字架还是指虎,只要成分对,效果应该一样。”
如果是乔伦,他绝对不会去翻垃圾堆,直接造一个新的更省事。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苦笑。
“如果能用钱解决,这就不是S级机密任务了。”
她走到乔伦身边,看着远处伦敦塔桥的灯火,语气幽幽:“乔伦,你听说过瓦坎达吗?”
“那个非洲的农业国家?”
乔伦挑眉。
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个盛产羊驼和玉米的第三世界国家。
“那是伪装。”
伊莉莎白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
“那是这个星球上科技最发达也最排外的堡垒,振金是他们的特产,也是他们的命根子。”
“市面上流落的振金,大多是十来年前克劳那个疯子偷出来的,或者陨石碎片。”
“少得可怜,且价格被炒到了天价。”
说到这里,伊莉莎白叹了口气,伸出手比画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工艺。”
“振金这种金属,物理性质极其无赖。它吸收动能,吸收热能,几乎不可破坏。”
伊莉莎白看着乔伦,苦笑道:“这意味着除了瓦坎达人自己掌握的特殊技术,外界根本无法熔炼它。”
“连托尼·斯塔克都做不到?”
乔伦问。
“他父亲当年那是运气好,加上那是二战时期某种不可复制的机缘巧合,才弄出了美队那面盾牌。”
“哪怕我们手里有振金原矿,在现有的工业体系下,它就是一块怎么烧都不红、怎么砸都不扁的石头。”
伊莉莎白摊开手,做了一个“我也很绝望”的表情。
“瓦坎达现在全面闭关锁国,拒绝任何外交接触。别说买技术,就算是卫星都不允许从他们领空经过。”
“所以那枚三百年前由教廷委托瓦坎达工匠秘密打造的圣十字架,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件成品的振金圣器。”
“它是不可复制的孤品。”
乔伦听完,沉默了两秒。
肩膀上的毒液松鼠探出头,小声嘀咕:“主人,听起来那个叫瓦坎达的地方有很多好吃的硬石头?我们什么时候去抢……啊不,去参观一下?”
乔伦伸出手指把它的脑袋按了回去。
“明白了。”
乔伦压了压帽檐,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既然是绝版货,那就去把它挖出来。”
两个小时后。
一架涂装成黑色的飞机从伦敦希思罗机场的跑道呼啸升空,刺破云层,直飞欧洲大陆腹地。
乔伦透过舷窗看着下方连绵起伏的云海。
伊莉莎白换了一身更利于行动的紧身作战服,紫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显得干练了许多。
她正在全息投影桌前调试着装备。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阿尔卑斯山脉深处,靠近意大利和瑞士边境的一个无人区。”
伊莉莎白调出一张全息地图,指着其中一个被红圈标记的山谷。
“圣皮埃尔修道院。”
“三百年前,那里是用来隔离黑死病患者的地方。但实际上,那是教廷用来镇压一支吸血鬼军队的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