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多克庄园……
旧礼拜堂……
恶魔低语如魔咒般在伊丽莎白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些被尘封的家族记忆碎片,那些儿时无意中听到的、关于“禁地”的警告。
“看来你有很多故事没告诉我。”
乔伦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拽回。
“我……我不知道……”
伊莉莎白的声音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家族从未有过这样的记载,那只是……一个废弃的礼拜堂。”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
乔伦抬手打断了她。
呀嘞呀嘞,家族秘闻,历史恩怨,这种比八点档电视剧还狗血的剧情真是无趣。
毒液松鼠从乔伦的衣领里探出头,对着空无一物的祭坛废墟嗅了嗅,嫌弃地撇了撇嘴。
“啧,连点渣都不剩,主人,下次记得用小火慢炖,这样才能锁住肉汁!”
乔伦没有理会它的美食点评。
事情解决了,但好像又没完全解决。
乔伦的视线扫过整个地下洞窟,白金之星将每一寸岩壁的细节尽收眼底。
不对劲。
从进入修道院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两拨人的痕迹。
九头蛇是第一波,他们是来挖坟的。
但第二拨人呢?
从脚印判断,他们紧随九头蛇之后,甚至在门口发生了短暂的冲突。
可从始至终,无论是九头蛇被屠杀,还是阿斯莫德被唤醒,直到最后被自己打成飞灰,那伙人都没有露面。
就像一群耐心的秃鹫,在远处静静地等待着战场上所有的活物都咽下最后一口气。
“呼……”
乔伦胸腔微微起伏,波纹扩散。
能量掠过石棺,掠过尸骸,掠过这个被封印了三百年的古老空间。
没有。
除了他和伊莉莎白,整个地下洞窟再没有第三个活人的气息。
跑了?
还是说,他们拥有能屏蔽波纹探查的特殊技巧?
有趣。
“布拉多克庄园……旧礼拜堂……怎么会……”
伊莉莎白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她想起祖父那张总是很严肃的脸,想起他不止一次严厉地警告所有家族成员不能靠近庄园最深处那座废弃的哥特式礼拜堂。
布拉多克家族满世界地追寻对抗吸血鬼的圣遗物,结果那东西……
一直就在自家的后院里。
“与其在这里对着空气发呆,不如回去亲眼看看。”
平淡的声音将伊莉莎白从情绪的漩涡中浇醒。
乔伦的话让她迅速找回了理智。
对,没错。
坐在这里胡思乱想没有任何意义。
答案,就在庄园里。
“我……我明白了。”伊莉莎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马上联系飞机,我们立刻返航!”
说着,她就准备启动手腕上的通讯设备。
“太慢了。”
乔伦抬手打断了她后伸出左手,奇异的火花在他指尖凭空浮现。
以手为笔在身前的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一个燃烧着橙色光焰的圆形传送门,凭空在他们面前展开。
透过传送门,可以看到另一端的景象。
那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墙壁上挂着古典油画的熟悉走廊。
窗外,伦敦的夜雨正淅淅沥沥地拍打着玻璃,昏黄的壁灯散发着温暖而宁静的光。
布拉多克庄园!
“走吧。”
乔伦率先走进了传送门。
在经过伊莉莎白身边时,他像拎着一个行李袋一样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还在发呆的女人一把拽了进去。
“等……”
伊莉莎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下一秒,天旋地转。
刺骨的寒风与死亡的气息被隔绝,温暖而干燥的空气包裹了她的身体。
她踉跄一步,站稳了脚跟。
人,已经回到了布拉多克庄园的二楼走廊。
在她身后,那个燃烧的橙色光圈,悄无声息地缩小,最后“啪”的一声,化作几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从海拔四千米的阿尔卑斯山死亡绝地,回到位于伦敦的家。
用时不到三秒。
“现在,我们可以去看看你家那个……闹鬼的礼拜堂了。”
布拉多克庄园的后院深处,矗立着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哥特式礼拜堂。
常春藤的枯枝如鬼爪死死攀附着斑驳的石墙。
彩绘玻璃窗早已碎裂,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
伊莉莎白站在礼拜堂那扇由橡木和黑铁打造的大门前,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里是她从小就被严令禁止靠近的禁地。
她压下悸动,抬起双手。
淡紫色的光晕在掌心汇聚,化作无形的念动力,对准了门上那条比她手腕还粗的锁链。
很快,那条黑铁锁链在她的力量下发出呻吟。
“嘣!”
锁链应声断裂,两截断链无力地垂在门上。
“吱嘎——”
伊莉莎白推开那扇橡木门。
混合着腐烂木头和陈年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痒。
“呸呸呸!”毒液松鼠从乔伦的衣领里钻出来,两只小爪子在鼻子前拼命扇动,“这里的灰尘比那个恶魔的骨灰还难吃!起码那个是无糖的!”
礼拜堂内部无比空旷。
两排长椅东倒西歪,大部分已经腐朽成了木渣。
神圣的壁画剥落得不成样子,只能依稀辨认出天使的翅膀和圣徒模糊的轮廓。
“这里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伊莉莎白每一步都显得极为小心。
乔伦视线快速扫过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