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们就在这儿跟它大眼瞪小眼？”

“还是说这扇门需要什么特殊的开门咒语？比如芝麻开门之类的？”

“这扇门的设计，和之前甬道里的机关是同一个风格。”

伊莉莎白举着火把走近，火光在石门那繁复的浮雕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它有开启的机关，不是靠蛮力。”

“机关？我最擅长物理破除机关了。”

杰奎琳掰了掰自己完好的右手手指，她看向布莱恩，跃跃欲试。

“队长，要不要我给它来一下狠的？保证一拳就能开个窟窿，省得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行！”

布莱恩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他一步挡在杰奎琳和石门之间，表情严肃。

“你看看这些浮雕！圣徒的姿态，天使的羽翼，这扇石门本身就是一件三百年前的艺术品！是国家级文物！我们是来执行任务，不是来当破坏古迹的野蛮人！”

“得了吧，队长先生。”

杰奎琳翻了个白眼。

“等我们按你的规矩办完事，德古拉都开始收第二季度的税了。一个破石头门有人命重要吗？”

“这是原则问题！”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伊莉莎白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布莱恩，现在的情况确实没时间让我们慢慢研究考古。杰奎琳，你也冷静点，万一这门连着什么自毁装置，你一拳下去我们都得被活埋在这里。”

蕾切尔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她举着火把仔细地研究着石门上的浮雕。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线条。

“这不是单纯的装饰。”

她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上面雕刻的是圣徒的十二门徒，从彼得到犹大，每一个人的姿态和朝向都不一样。雕刻的手法是十七世纪中叶典型的巴洛克风格，但线条处理上又带着点哥特式的尖锐，这说明工匠很可能来自北欧……”

“这有什么讲究吗？”

伊莉莎白凑过去问。

“有。”

蕾切尔指着其中一个手持钥匙的圣徒浮雕。

“圣彼得，被认为是天堂之门的看守者。他的浮雕在这里最突出，也最完整。但他的视线，却不是看着门口，而是看向他斜下方的一个天使。”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天使的浮雕小得多，混在一群圣徒的衣摆之间，毫不起眼。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个天使手里捧着一本书。”

蕾切尔的声音逐渐兴奋。

“而书页上……不是文字，是乐谱。”

“乐谱？”杰奎琳一脸茫然，“什么意思？我们还得在这里唱圣歌才能开门？”

“以音为钥……”伊莉莎白明白了过来，“我们的入口，就是用音乐盒和石中剑的共鸣打开的。那么出口，或者说下一道门的钥匙，很可能也和音乐有关。”

蕾切尔将音乐盒捧出来，放在那个捧书天使的浮雕前。

她试着转动发条，那段空灵而诡异的旋律再次在幽闭的甬道里响起。

石门没有任何反应。

“我就说，还是砸了最直接。”

杰奎琳的耐心彻底告罄。

“再等等。”

一直沉默的乔伦突然开口。

他从队伍的最后面走到石门前，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去看那些浮雕，也没有理会那个天使。

他的视线落在了十二门徒的最后一个浮雕上。那个因为背叛而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名字，犹大。

所有圣徒的浮雕都面朝前方，神情或庄严或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