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刀锋简短的应答声。
“嗯……活着……就在圣约翰伍德区,安全屋……对,就是现在……”
挂断电话,刀锋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低头打磨那把断刀的碎片。
“谁?”布莱恩警惕地问道。
“朋友。”刀锋头也不抬,“光靠我们几个残兵败将,去白教堂那种地方就是送死。”
“朋友?”杰奎琳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吐槽,“你这种整天板着脸像欠了五百万的家伙居然还有朋友?也是吸血鬼猎人吗?”
“算是吧。”刀锋站起身,走到玄关处,“也是一群被这个世界遗忘的怪胎。”
没让几人等太久。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史密斯专员那种礼貌而虚伪的“叮咚”,而是那种沉闷的、仿佛有什么重物靠在门板上的声音。
乔伦眯起眼睛。
隔着门板,他能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野性难驯,像荒原上孤独的野狼。
另一股则更加诡异,潮湿、腐败,却又透着一种古老而宏大的自然之力。
“我去开门。”
刀锋越过乔伦,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雨势渐大。
两个身影站在雨幕中。
站在前面的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夹克衫,留着胡茬,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就像是伦敦街头随处可见的失意中年人。
但他那双淡黄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而在他身后,矗立着一个被斗篷完全笼罩的大个子。
那个大个子足有两米多高,宽阔的肩膀堵住了整个门口。
雨水打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顺着风飘进了屋里。
“杰克,你们终于来了。”
刀锋难得地露出了类似微笑的表情,上前一步与那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握手。
两人的手掌重重地握在一起,那是战士之间的礼节。
“听说你遇到麻烦了,老兄。”那个叫杰克的男人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的,只要是杀吸血鬼的活儿,我从来不缺席。”
刀锋松开手,转头看向那个披着斗篷的巨大身影,语气中多了一分敬意。
“泰德,你还好吗?”
斗篷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沼泽气泡破裂般的咕噜声,算是回应。
“进来吧,别把邻居吓坏了。”
刀锋侧身让开路。
两人走进客厅。
原本宽敞的豪宅瞬间显得有些拥挤。
那个叫杰克的男人还好,除了眼神有点凶之外,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但那个披着斗篷的大个子一进来,地板上立刻多了一滩浑浊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