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西区,肯辛顿宫花园街。
这里是全英国地价最昂贵的地段,每一块砖石都浸透着英镑的味道,每一扇紧闭的雕花铁门后都藏着足以撼动股市的秘密。
相比于下水道里的恶臭与腐烂,这里空气中弥漫的是名为“特权”的气息。
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豪宅。
吊灯的光芒被调到了最暧昧的暖色调。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用的不是普通的木柴,而是带有松香的高级熏木。
德古拉正慵懒地靠在一张铺着白色北极熊皮的欧式躺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晨袍。
领口微微敞开。
之前被圣十字架灼烧留下的焦痕已经淡去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粉色印记。
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正依偎在他身旁。
左边的金发女郎眼神迷离,好似一只温顺的猫,正用纤细的手指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德古拉口中。
右边的黑发美人则跪坐在地毯上捧着一只镶满宝石的金杯,杯中荡漾着并非红酒,而是某种更加黏稠、猩红的液体。
德古拉并没有急着饮用。
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金发女郎的发丝,指尖划过她颈部跳动的动脉。
女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坐在德古拉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发出了赞叹。
那是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花白,保养得当的脸上带着那种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傲慢。
他手里晃动着一杯白兰地,眼神贪婪地在德古拉身边的两个女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德古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阿奇博尔德·斯特林勋爵。
内阁防务委员会主席。
“比起这些庸脂俗粉,您本身才是造物主的奇迹。”
斯特林勋爵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嫉妒与渴望。
“看看这皮肤,这活力……谁能相信您是一位活了几个世纪的尊贵长者?相比之下,我就是一块即将腐烂的朽木。”
德古拉接过黑发美人递来的金杯,轻抿了一口。
鲜血味在舌尖绽放,虽然只是普通的处子之血,比不上范海辛血脉的醇厚,但也足以安抚他体内那躁动不安的饥饿感。
“斯特林勋爵,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
“你掌握着这个国家的军队、情报和预算。只要你动动手指,哪怕是所谓的超级英雄也得乖乖收起他们的玩具。”
听到这话,斯特林勋爵得意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那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那个布拉多克仗着家族那点过时的荣耀整天扮演救世主。他真以为军情十三处是他家的后花园?我要停掉他们的行动,只需要一个电话,一份关于财政赤字的报告。”
“兰尼斯特那个蠢货虽然办事刻板,但在执行我的意志方面还算听话。”
斯特林抿了一口酒。
“现在,整个伦敦的武装力量都处于静默状态。没有卫星支援,没有特勤队,甚至连交通监控都对他们关闭了。那群老鼠只能自生自灭。”
德古拉轻轻推开了身边的金发女郎。
那个可怜的女孩软绵绵地倒在熊皮地毯上,脖颈处有两个细小的红点正在渗出鲜血。
她没有死,只是陷入了深度的催眠与失血后的昏迷。
德古拉起身,一步步走向斯特林。
随着他的靠近,斯特林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压迫感。
但他没有后退,眼中的贪婪更加炽热。
“那么……我们的交易?”斯特林放下酒杯,颤抖着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德古拉的嘴唇——或者是那嘴唇下隐藏的獠牙。
“你替我清除了那些烦人的苍蝇,给了我休养生息的时间。”
德古拉走到斯特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掌握着世俗权力的老男人。
“作为回报,我将赐予你梦寐以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