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大量白烟升起,伴随着凄厉的冷却声。
那团绿色的物质终于停止了蠕动,变成了一块坚硬的黑炭,牢牢地焊死在了锅底。
厨房里安静了。
水晶摘下防毒面具,脸上沾着几道黑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火候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是一点点吗?”
乔伦看着那口已经报废的锅,叹了口气。
“出去。”
“诶?可是大家还没吃饭……”
“我让你出去。”乔伦指了指客厅,“戴着你的防毒面具,离厨房至少五米远。如果你再敢踏进这里一步,我就把你打包扔回月球。”
水晶缩了缩脖子,感受到了那种名为“一家之主”的压迫感。
“哦……那好吧。”
她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背影看起来像只淋了雨的小鸡。
乔伦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
墙壁上溅满了绿色的斑点,案板上摆着几个被切得面目全非的土豆,地上全是水渍。
“呀嘞呀嘞。”
这哪里是公主,简直就是个人形灾难发生器。
乔伦卷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既然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总不能真的被饿死或者毒死。
他打开冰箱,扫视了一眼剩余的食材。
鸡蛋,番茄,意大利面,还有几块牛排。
足够了。
洗菜,切菜。
手中的菜刀化作一道银光。
“笃笃笃笃笃笃——”
番茄在被切成了大小完全一致的小块,连汁水都没有飞溅出一滴。
开火,热油。
牛排入锅。
“滋啦——”
悦耳的煎肉声响起,香气驱散了刚才那股生化毒气。
乔伦对于波纹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的境界。
他能通过微弱的波纹感应到牛肉内部的温度变化,每一滴油脂的融化。
不需要计时器,不需要温度计。
在美拉德反应达到顶峰时翻面。
十分钟后。
乔伦端着两个盘子走出了厨房。
毒液正趴在餐桌上装死,水晶正对着破伤风诉苦,说自己的一片真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吃饭。”
乔伦把盘子放在桌上。
简单的番茄肉酱意面,旁边配着切好的牛排。
没有发光,没有紫色的烟雾,就是普普通通的食物。
但这盘食物散发出的香气,对于刚刚经历过生化袭击的一人一狗一仓鼠来说,简直就是天堂的救赎。
“咕噜……”
水晶咽了口口水。
“这……这能吃吗?我是说,看起来好普通。”她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不吃倒掉。”乔伦作势要收盘子。
“吃!我吃!”
水晶一把护住盘子,拿起叉子卷了一大团面条塞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圆了。
酸甜适度的番茄酱汁包裹着筋道的面条,牛肉的焦香在舌尖炸开,那是一种最朴实却又最极致的满足感。
“唔!唔唔唔!”
水晶顾不上说话,开始风卷残云。
“好吃!太好吃了!乔伦,你是食神吗?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东西会这么好吃?!”
就连脚边的破伤风也得到了一个装满牛排边角料的大盆,此时正把头埋在盆里吃得尾巴狂摇,地板被它的大尾巴敲得咚咚响。
只有毒液松鼠有些不满。
它盯着盘子里的熟肉,小声抗议:“主人,我想吃生的……带血的那种……”
乔伦看了它一眼,手里拿着叉子,指尖闪过电弧。
“你说什么?”
“我说这牛排煎得太棒了!全熟才是艺术!我爱全熟!”
毒液改口,用两根触手捧起一块肉塞进那个并不存在的胃里。
晚餐在一片狼藉后的祥和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