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奥斯本工业的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纽约市民的记忆力就像金鱼,除了那几个还在抗议“人造太阳”辐射问题的环保组织,大部分人已经重新投入到了早晚高峰的拥堵中。
中城高中,生物课。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解细胞分裂,底下的学生睡倒了一片。
乔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海洋无脊椎动物图鉴》。
“海星的再生能力……棘皮动物门……”
乔伦看得很认真,甚至还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结构图。
“我说,这种没有脑子的软体生物有什么好看的?”
毒液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嫌弃。
“既没有嚼劲,也没有丰富的脂肪,甚至连当零食都嫌塞牙。”
“闭嘴。”乔伦在心里回了一句,“这是学术。”
“我想吃脑子!或者巧克力!哪怕是食堂那种掺了锯末的汉堡肉也行!”毒液在他锁骨窝里抗议,“我已经饿了三节课了!”
乔伦无视了体内的噪声,余光瞥向旁边的座位。
空的。
哈利·奥斯本已经旷课一周了。
那天之后,这位奥斯本集团的少东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既没有在媒体面前哭诉家族企业的股价暴跌,也没有来学校办理休学手续。
奥斯本豪宅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坐在前排的彼得·帕克,正顶着两个黑眼圈在草稿纸上疯狂计算着什么。
这一周,彼得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在满世界寻找章鱼博士的踪迹。
他坚信那个抑制芯片是可以修复的,坚信他的导师还有救。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
彼得弹射起步,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jojo!我不去吃披萨了!我查到了那个氚元素的一条地下交易线索,我要去布鲁克林看看!”
彼得留下一句话,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乔伦合上书本,压了压帽檐。
“呀嘞呀嘞……这小子的精力真是旺盛得像只发情的狒狒。”
……
乔伦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路过的便利店买了三板黑巧克力,为了堵住毒液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好吃!还要!”毒液吧唧着嘴,“我们可以去抢劫一家糖果工厂,这也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毕竟如果我饿疯了会吃人。”
“你敢在街上露头,我就把你塞进吸尘器里。”
乔伦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这里的落叶比别处多一些,风也更冷。
走到家门口时乔伦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握住门把手,却没有转动,再三犹豫后才推门入内。
果不其然,客厅沙发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光头女人。
她手里端着乔伦家那个印着“最佳老爸”字样的马克杯正低头吹着杯口的热气。
听到开门声,女人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深邃无比。
“欢迎回家,乔伦。”
乔伦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随手把书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上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