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这种鬼天气,连皇后区最野的流浪猫都知道找个干燥的地下室缩着。
只有疯子和想要拯救世界的傻子才会在外面游荡。
乔伦·乔斯达倚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深海棘皮动物图鉴》。
平静。
这是乔伦最喜欢的词汇。
这会儿只有他和关于海参如何把内脏吐出来吓跑敌人的知识。
这种软体动物为了生存不惜掏空自己的狠劲,某种意义上倒是挺值得人类学习。
“咚。”
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份完美的宁静。
声音来自窗户。
乔伦翻书的手指停在半空,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有抬头,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咚咚咚!”
敲击声变得急促起来,甚至带着几分虚弱的抓挠声。
乔伦合上书站起身走到窗前。
哗啦——
窗帘被一把拉开。
一道闪电恰好划过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窗外那张贴在玻璃上的脸。
“进屋之前先敲门是礼貌,但前提是你走的是门,而不是二楼的窗户。”
乔伦看着窗外那个挂在窗台边缘的身影。
彼得·帕克看起来像一块破抹布。
那身红蓝战衣已经变成了红黑战衣——全是血和泥浆。
“嘿……jojo。”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导致那个表情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两排牙齿上全是血丝,雨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混着血水在下巴汇聚。
“介意……搭把手吗?我的肋骨正在和我的肺叶打架,而且……肺叶快输了。”
乔伦没有说话,伸出手把他提了进来,随手扔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啪叽。”
彼得瘫软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是上周刚洗的地毯。”乔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干洗费一百二十美元,加上精神损失费,一共两百。虽然我看你现在的存款连买个热狗都费劲,但这笔账我会记在你的助学贷款里。”
“别这么冷血嘛……”
彼得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大口喘息。
“我可是……刚拯救完世界……虽然失败了。”
乔伦没有接话,他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急救箱。
一卷绷带,一瓶医用酒精,还有一条干净的毛巾。
“把湿衣服脱了。”
乔伦走回来,把毛巾扔在彼得脸上,盖住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如果你不想因为失温症死在我房间里,最后变成警察局的悬案,导致我还要去警局录口供浪费周末时间的话。”
彼得扯下毛巾,挣扎着坐起来,龇牙咧嘴地扯下那身破烂的战衣。
他的上半身没有一块好肉,特别是腹部和背部,大片的淤青呈现出恐怖的紫黑色,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还在往外渗血,那是机械触手留下的“吻痕”。
“嘶——”
当高浓度的医用酒精直接淋在开放性伤口上时,彼得整个人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老天!你就不能温柔点吗?!这比博士的触手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