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
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佣兵,怎么能……
“扑通!”
哼哼虫解开了安全带,在狭窄的驾驶座上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跪姿。
动作之丝滑,态度之诚恳。
“大哥!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我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中间还有只得了抑郁症的仓鼠要养!我就是个开车的司机,那个拿斧头的才是主谋!他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开车撞你,他就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哼哼虫语速极快,带着哭腔,如果不是那个科技感的头盔还在闪光,这简直就是一出感人至深的伦理剧。
乔伦:“……”
呀嘞呀嘞。
这家伙的求生欲倒是比他的战斗力强多了。
“你说你是清洁工?”
乔伦看着哼哼虫那一身装备。
“不不不!那是吹牛!我就是个搞装修的!真的!”哼哼虫疯狂摇头,“您看,您把车顶掀了,采光多好!这就是后现代主义极简风!”
“把你那些到处乱飞的小玩具收回来。”
“是!马上!”
哼哼虫在控制面板上一顿乱按。
几只机械黄蜂乖乖地飞回车里停在他的肩膀上。
“大哥,我说真的,那只仓鼠真的有抑郁症,它不跑滚轮,它甚至不吃瓜子,它只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发毛……”
哼哼虫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这种毫无逻辑的废话来扰乱眼前这个少年的思绪。
“说完了吗?”
乔伦打断了他的表演。
哼哼虫的声音戛然而止。
“名字,雇主,目的。”乔伦言简意赅,“你有三秒钟。”
“哼哼虫!我是哼哼虫!雇主是……是个匿名电话!目的就是测试你的战斗力!”
哼哼虫语速极快。
“大哥,现在是大数据时代,我们接单都是走暗网加密通道的,我也没见过雇主啊!我发誓,如果我撒谎,就让我那只仓鼠得痔疮!”
乔伦眯了眯眼。
“呀嘞呀嘞……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乔伦抬起手,指尖隐约有金色的波纹在跳动。
就在此时,哼哼虫那藏在头盔下的眼睛里闪过狡黠。
作为一名资深佣兵,求饶只是战术,逃跑才是艺术。
“就是现在!”
哼哼虫按下腰间的一个红色按钮。
“吱——!!!”
一阵极其尖锐、足以刺穿耳膜的高频声波从他胸口的声波仪中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数百只机械黄蜂从车厢的各个角落涌出,直扑乔伦面门。
强光、噪声、混乱。
这是哼哼虫屡试不爽的脱身三件套。
“再见了!怪物!”
哼哼虫大吼一声,外骨骼装甲的腿部液压杆压缩到极致弹射而出。
他没有跑向街道,而是直接跳向了旁边的建筑外墙。
外骨骼的手脚吸附装置启动,他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手脚并用疯狂攀爬。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他一口气爬上了五层楼顶,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少年还站在车顶,被机械黄蜂和烟雾包围着。
“傻子!拥有力量又怎么样?在战术大师面前,你就是个只会挥拳头的莽夫!”
哼哼虫得意地打开通讯器,准备向雇主汇报这个“好消息”——虽然任务失败,但他至少试出了对方的深浅,而且成功全身而退。
“喂?老板?测试结束了。”
哼哼虫一边在屋顶飞奔,一边喘着气说道:
“那小子是个力量型怪咖,反应速度一般,脑子也不太好使。我用了一招声东击西就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跳过两个屋顶之间的缝隙,动作潇洒。
“我现在已经安全撤离,那个傻大个估计还在原地揉眼睛呢。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只要保持距离,根本不足为惧……”
哼哼虫落在了一处平坦的天台上,前方就是错综复杂的巷道入口,只要钻进去,神仙也找不到他。
“你的下一句话是——‘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