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接近尾声。
侍者撤去了餐盘,换上了甜点。
“其实……”
雪莉放下了手中的银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这次回来,真的只是想看看jojo。既然确认你还没被斯塔克先生带坏去穿紧身衣跳舞,那我和你爸爸,今晚就得走了。”
乔伦切蛋糕的手顿住了。
“这么快?”佩珀有些意外,“你们才刚回来不到24小时。”
“世界太大了,波兹小姐。”
乔纳森握住了妻子的手。
“我们在埃及的时候,听说南极那边出现了极光异象,还有人在喜马拉雅山脉看到了神秘的古建筑。我们不想停下脚步。”
“而且,”雪莉转过头,目光落在乔伦身上,眼神里带着歉意与释然,“jojo长大了。”
她伸出手,隔着虚空比画了一下儿子的身高。
“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圈,甚至有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小秘密。做父母的如果一直赖在孩子身边,就是风筝线上多余的秤砣,只会成为孩子飞翔的累赘。”
乔伦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父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乐天派,没想到他们其实什么都懂。
他们或许不知道什么是替身,但他们凭着父母的直觉察觉到了儿子世界的变化,也选择了最体面、最信任的方式:放手。
“既然说开了。”乔纳森清了清嗓子“jojo,高中马上就要毕业了。关于大学,你有什么打算吗?是留在纽约当个都市精英,还是……”
“我想去佛罗里达。”
乔伦突然说道。
“佛罗里达?”
托尼·斯塔克挑起一边眉毛,表情像是听到有人要在斯塔克大厦顶楼养猪。
“去那干嘛?那是全美着名的养老胜地,也是疯子的聚集地。那里的鳄鱼比人多,新闻头条永远是‘佛罗里达男子骑鳄鱼抢劫便利店’。我还以为凭你的脑子,怎么也得去MIT或者帝国理工。”
“卡纳维拉尔角附近有一所不错的海洋大学,我想去读海洋生物系。”
……
肯尼迪国际机场。
送别了依依不舍的父母,看着那架飞往智利的航班呼啸着冲入云霄,乔伦压了压帽檐,转身融入了纽约的夜色。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托尼喝多了,被佩珀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马里布的别墅,据说要进行为期三天的“强制戒酒疗程”。
乔伦并没有开灯。
他站在玄关处盯着客厅中央的茶几。
那里空无一物。
那个鸟骨面具,不见了。
乔伦压低了帽檐,浑身的肌肉紧绷,紫色的流光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他看向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那里站着一个人形生物。
那个面具正悬浮在那具躯体脖颈上方三寸的位置,散发着诡异的月白色幽光。
“我不记得斯塔克大厦的安保名单里有家禽类宠物。”乔伦打破了沉默,“而且,私闯民宅在美国是可以被清空弹夹的。”
那个身影没有动。
但头顶那个悬浮的鸟骨面具微微下倾,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苍白色的幽火,死死盯着乔伦。
“乔伦·乔斯达。”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乔伦的脑海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