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冷笑一声,踢飞了一颗石子。
“什么治疗,不过是想把绿魔血清的技术拿回去研究罢了。一旦把人交出去,哈利·奥斯本就会变成某种绝密的生物兵器,而那个所谓的‘绿魔’大概率会被洗白成某种因为实验事故导致的暂时性精神失措。”
乔伦静静地听着,直到托尼发泄完。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
乔伦看着托尼。
“你想当好人,又不想得罪军方?还是那个疯子值得同情?”
“都不是。”
托尼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学生。
“我在想怎么处理才是对的。把他关进神盾局那个已经不存在的监狱?还是关进我的私人地牢?无论哪种,都会引起反弹。而且……”
托尼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那孩子……哈利,他和彼得是朋友。”
“如果我处理不好,彼得会恨我,而外界会说复仇者联盟在迫害未成年企业家。”
又是这种无聊的大人式烦恼。
既想要结果正义,又想要程序正义,还想照顾所有人的情绪。
贪婪。
“所以,那个绿皮少爷现在是个什么状态?精神分裂?还是单纯的青春期叛逆?”
“比那个糟糕得多。”
“审讯的时候,那孩子的脑子已经被那种劣质的血清烧坏了。他一直在吼叫,镇静剂对他起效的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
乔伦换了个姿势,靠在水箱上:“他在吼什么?”
“复仇,他认定是蜘蛛侠杀了诺曼·奥斯本。”
乔伦挑了挑眉。
这倒是不意外,反派总是需要一个理由。
“而且,”托尼指了指太阳穴,“最麻烦的是,他清楚面具
“彼得·帕克。”乔伦接话道:“他清楚是彼得。”
“不仅如此,他还把这种背叛当成了他疯狂的燃料。”
“在他的逻辑里,彼得不仅是杀父仇人,还是个潜伏在他身边看着他痛苦并以此为乐的伪君子。”
“哈……这剧本写得比三流肥皂剧还狗血。”
乔伦评价了一句。
“狗血?那是致命的。”
托尼瞪着眼。
“你知道昨天旺达把他抓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提到这个,托尼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那种混合着后怕和荒谬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
“奥斯本被束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选择闭嘴保命,对吧?但这小子不。”
托尼摊开手,模仿着哈利当时癫狂的语气:“他冲着旺达大喊大叫,骂她是‘变种怪胎’、‘红皮女巫’,甚至还问候了旺达那死去的哥哥。”
乔伦:“……”
这确实是在找死。
在复仇者联盟里,惹谁都别惹那个失去了一切的索科维亚女人。
“然后呢?”
“然后?”
托尼苦笑一声。
“旺达当时的眼睛都红了——我是说物理意义上的红。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那架椅子被她的魔力捏得嘎吱作响。如果不是幻视及时穿墙过来按住旺达的肩膀,并且用那种只有他们听得懂的电子哲学安抚她……”
托尼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我们就得拿着铲子去把奥斯本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从墙皮里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