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这家伙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丑了。
以前的缪斯是个变态,但穿得个人模狗样。
现在他成了一个被蹩脚裁缝胡乱拼凑起来的娃娃。
左臂比右臂长出一截,皮肤呈现出灰紫色,上面布满了缝合线。
那些线是某种黑色的金属丝,硬生生地扎进肉里。
缪斯扯开自己的衣领。
没有胸膛。
那里是一块还在搏动的凝胶状物质。
透过那层浑浊的胶体,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早已不再是正常人类的内脏。
“看看!”
缪斯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尖利得刺耳。
“这就是你要的‘惩罚’!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他一步步走向乔伦。
黛西想要阻拦,却被缪斯随手挥出的一道红色气浪掀翻在地。
他的眼里只有乔伦。
“那天晚上,你打断了我的骨头。”
缪斯一边走,一边说。
语速很慢,好似在回味某种珍馐。
“那个叫马克西姆斯的疯子在监狱里看到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太棒了,这简直是最好的原材料。’”
缪斯停在乔伦面前五米处。
“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吗?”
“没有麻醉。”
“因为他说,痛苦是进化的催化剂。如果切断了痛觉神经,身体就会忘记该怎么生长。”
缪斯抬起手,抚摸着自己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他把我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抽出来。”
“不是为了接好,是为了‘雕刻’。”
“他用强酸腐蚀我的骨骼,再注入泰瑞根水晶的粉末。我的骨头在融化,又在重组。”
“我甚至不能尖叫。”
“因为他切掉了我的声带,他说噪声会影响实验数据的记录。”
“我就那样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看着他把我的内脏掏出来,换上这些……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
“整整四十五天!”
“每一秒,我都清醒着。每一秒,我都能感觉到手术刀划过神经的触感。”
缪斯的身体在颤抖。
“我求他杀了我。”
“我在心里祈祷,向上帝,向魔鬼,向任何能听到的东西祈祷。只要能让我死,我愿意付出一切。”
“但是没有。”
“我活下来了。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但我还要感谢你,乔伦。”
“如果不是你把我打成那样,我就不会遇到马克西姆斯。我就不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艺术’根本就不重要。”
“只有力量。”
“只有那种能把别人的骨头捏碎,能听着别人哀号的力量,才是最真实的!”
“我现在能听到了。”
缪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到骨骼生长的声音。甚至……我能听到你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
“咚、咚、咚。”
“多么平稳,多么有力。”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傲慢。”
缪斯放下了手,那种癫狂的愤怒突然收敛。
“乔伦·乔斯达。”
“你毁了我最完美的‘断翼天使’。”
“你把我送进了地狱。”
“现在,我爬回来了。”
“我要把你在手术台上经历的一切,加倍还给你。我要把你变成我的收藏品,但我不会把你做成标本。”
“我要让你活着。”
“像我一样,变成一堆只能思考、只能感受痛苦,却连死都做不到的烂肉。”
“这才是……我为你准备的,终极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