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需从长计议,稳步推进。”苏无忌收敛心神,不再多想。眼下刚刚突破,需要时间稳固境界,適应这暴涨的力量。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浑身舒泰。低头看了看身上排出的污垢,不禁摇头失笑。
“来人,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突破的喜悦过后,另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浮上心头——家债!
还有……情债!
自打他回宫这一个多月,他白日里忙於新帝登基后的种种繁琐政务,安抚各方势力,理顺朝纲。夜里便在这金鑾殿之中闭关修炼,衝击瓶颈。
莫说回摄政王府,便是后宫也未曾踏入一步。算起来,自回京那日见过太后、皇后、丽妃后,他便再未与任何一位红顏亲近。
尤其是那位新婚不久,性情如火,独守空房的草原公主,他的正牌王妃——若雅。
这些女人这么久不见自己,怕都要急死了!
没准自己新建的摄政王府,都被若雅给拆家了!
他眼下终於突破完成,当即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清爽的常服,吩咐车驾回府,心中已做好了迎接一场大战的准备。
哎,做已婚男人,苦啊!
……
不一会,摄政王府,演武场。
果然,苏无忌人还未近,便已听到府內“噼啪”作响的鞭声和著娇叱怒骂。
“该死的苏无忌!没良心的!把你姑奶奶娶回来就扔在家里不管!一个多月!整整一个多月不见人影!”
“之前你在打仗,我见不到你也就算了!现在你都回京了,我还看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家沐浴等你啊!这么多澡都白洗了!”
“朝政繁忙练功要紧都是藉口!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混蛋!”
“我抽死你!抽死你这个负心汉!”
“啪啪啪!”
只见演武场中央,一身火红劲装的若雅公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中一根牛皮马鞭挥舞得虎虎生风,正对著一个绑在木桩上的稻草人奋力抽打。那稻草人身上套著一件皱巴巴的的旧袍子,胸口还用墨笔歪歪扭扭地写了“苏无忌”三个大字。此刻已被鞭子抽得草屑纷飞,“苏无忌”三个字也糊成了一团。
旁边的侍女侍卫们远远站著,想笑不敢笑,想劝不敢劝,个个低著头,肩膀耸动。
苏无忌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咳了一声,走了过去:“咳咳……娘子,为夫回来了。”
鞭声骤停。
若雅公主猛地转过身,看到苏无忌,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光芒里混杂著惊喜、委屈、愤怒,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但她立刻把那惊喜压了下去,小嘴一撇,把鞭子往地上一扔,哼了一声,看也不看苏无忌,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跑。
“哎娘子”苏无忌一愣,这反应……不对啊按照她的性子,不是应该直接扑上来连打带骂,或者至少叉著腰训斥半天吗
这是干嘛去!
不一会儿,若雅公主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手里小心翼翼端著一个青花瓷碗,碗里是黑乎乎冒著热气,气味有些古怪的粘稠汤汁。
她走到苏无忌面前,把碗往前一递,仰著下巴,语气硬邦邦的:“喝了!”
苏无忌低头看著那碗卖相实在不敢恭维的汤,黑漆漆的,看著就难喝。他不禁脸色发苦道:“娘子,我確实是公务繁忙耽误了,你这也不用下药药我吧。咱们可不能做武大郎和潘金莲啊!”
“少废话!什么武大郎和潘金莲的,我没听过!”若雅公主眼睛一瞪,不容置疑,道:“让你喝你就喝!这是我熬了一下午的『十全大补汤』!用了最好的药材!快喝!”
说著,她竟一手端著碗,另一只手直接绕过苏无忌的后颈,就要把碗往他嘴边送,动作乾脆利落,带著草原女子特有的彪悍。
苏无忌哭笑不得,但以他大宗师的修为,自然轻易能挣脱。可他没动,反而顺从地低下头。因为他確实没从这汤里闻到毒药的气息,只有各种补药混合的味道,虽然熬得可能……不那么讲究。罢了,终究是自己理亏,喝了便是。
他屏住呼吸,就著若雅的手,將那一碗味道古怪、热烫滚喉的“十全大补汤”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汤味果然……难以形容,酸甜苦辣咸似乎都有点,又似乎都不是主流,总之是一股混合了多种药材和某种焦糊味的复杂口感。
看著苏无忌眉头微皱却依然喝完,若雅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脸上依旧板著。她把空碗往旁边侍女手里一塞,然后不由分说,一把抓住苏无忌的手腕,拽著他就往內院臥房走。
“哎娘子,这是要去哪天色还早……”苏无忌被她拽得踉蹌一下,苦笑道。
“早什么早!”若雅公主头也不回,声音清脆而坚决,道:“汤你也喝了,现在生龙活虎了吧我告诉你苏无忌,今晚……不,从今天开始!你不让我怀上孩子,就別想出这个房门!”
“上次你就不爭气,这一次必须加倍努力!”
说完,她用力推开臥房的门,一把將还有些懵的苏无忌推了进去,隨后自己也闪身入內,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並且……似乎还落了閂
门外,侍女侍卫们面面相覷,隨即纷纷低下头,抿著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王爷和王妃……还真是……別开生面。
房內,苏无忌看著眼前这位目光灼灼,如同盯上猎物的母豹一般的草原公主,又感受著体內那碗“十全大补汤”开始散发出的、確实有些燥热的药力!
知道自己怕是要打这突破大宗师后的第一战了!
“娘子……”他刚开口。
“別说话!”若雅公主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外袍,露出里面贴身的緋色小衣,脸颊緋红,眼神却勇敢地直视著他,道:“时间紧迫,我们……开始吧!”
红烛摇曳,帷帐轻垂。
情债,果然是最难还的债。尤其是,当债主是一位热情如火,目標明確且意志坚定的草原公主时!
那场面,真的只能用一首诗来形容:
翦彩赠相亲,银釵缀凤真。双双衔綬鸟,两两度桥人。
叶逐金刀出,花隨玉指新。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无岁,不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