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弓箭手拼命压制城头守军,为登城者创造机会。终於,几处城墙段出现了缺口,悍勇的关寧军甲士嚎叫著跳上垛口,与守军展开残酷的白刃战!
“刀斧手!顶上去!把叛贼赶下去!”林铁牛亲自提刀冲向一处险段,他身材魁梧,刀法大开大闔,势大力沉,连劈三名登城敌兵,血溅满身,状若疯虎。主將悍勇,极大地鼓舞了守军士气,城头陷入惨烈的拉锯。
吴三桂在远处望楼上,面色冷峻。他看出守军抵抗顽强,器械充足,强攻损失太大。他眼中寒光一闪:“传令,『掘土营』上前,挖地道!挖进城中去!”
关寧军作为专业边军,攻城手段花样繁多。很快,一些身材矮小灵活的士兵便携带工具,开始如地鼠般挖洞,试图从下方开出一条道路来。
然而,林铁牛早有准备,等他们挖的差不多时,他立刻下令:
“点火!”
埋伏好的土地雷瞬间被点燃!
“砰!砰!砰!”
“啊啊啊!”
一瞬间尘土飞扬,掘土营要么被炸死,要么被坍塌的地道活埋,几乎全军覆没,气的吴三桂脸色铁青!
毕竟,这一战不但关係到他的前途,更关係到他最爱的女人!
他一定要率先打入紫禁城,好率先称帝,並且將大玉儿册封为皇后!
“给我强攻!便是用人命堆,也要將这座城堆坡了!”吴三桂怒吼道。
就这样,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晚间,城墙上下尸积如山,血流漂杵。关寧军如不知疲倦的猛虎,一波波扑击,战术多变。守军则如顽强的礁石,承受著惊涛骇浪,用鲜血和生命填补每一处缺口。
夕阳西斜,关寧军暂时退却,整顿队伍,救治伤员,但营盘不退,显然在准备夜战。蓟州城头,守军也疲惫不堪,许多士卒靠著垛口就能睡著。
林铁牛甲冑破损多处,身上带伤,却依旧巡弋城头,嘶哑著嗓子鼓舞士气:“弟兄们!看到了吗关寧军也不过如此!他们攻不破咱蓟州!摄政王正在后方筹划大计!我们多守一刻,王爷的胜算就大一分!今夜,都给我打起精神,防备夜袭!杀猪宰羊,让兄弟们吃饱!”
……
与此同时,另一边,通州方向。
辽主拓跋熊亲率的十万主力,声势更为浩大!
相较於蓟州攻防的“专业””,通州方向的战斗则更显粗鲁和狂暴!
亦或者说,一力降十会!
辽主拓跋熊的十万铁骑,將通州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没有关寧军那样齐全的攻城器械,但人多势眾,且作风无比蛮悍。
进攻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高潮。辽军甚至没有进行太多试探性的远程攻击,成千上万的辽兵下马,扛著简陋的云梯,粗糙的攻城槌,在牛角號悽厉的催促下,发出非人般的嚎叫,如同狂暴的熊群,直接扑向城墙!
他们衝锋时几乎毫无阵型可言,但速度极快,气势骇人。箭雨落下,有人中箭倒地,后面的人却看也不看,直接踩踏而过,继续衝锋。许多辽兵甚至赤裸上身,露出狰狞的图腾纹身,挥舞著狼牙棒、重斧、弯刀,眼神中只有嗜血的狂热。
“辽人不满万,满万无人敌!今日老子带了十万辽军,便是中原大地都能直接打沉,更何况这区区小城!儿郎们,给我杀!让中原废物们见识见识我们辽人的血性!!”辽主拓跋熊不断的叫囂道。
“放箭!放箭!不要停!”韦大宝在城头厉声指挥。神策军的箭矢同样密集,但辽兵衝锋的浪头实在太猛,很快就有无数云梯搭上城墙。
短兵相接瞬间爆发!辽兵力大无穷,悍不畏死,往往需要两三名神策军士卒才能抵挡住一个疯狂扑击的辽兵。城墙多处出现险情,甚至有辽族勇士跳上城头,挥舞巨斧连斩数人,才被乱枪捅死。
“金汁!滚油!给我浇下去!”韦大宝目眥欲裂。滚烫的防御物倾泻而下,城下响起一片地狱般的惨嚎,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焦糊的可怕气味。但辽军攻势只是稍缓,后续部队踏著被烫熟的同伴尸体,继续攀爬!
更令人胆寒的是,一些辽军小队,竟在战场边缘公然架起大锅,將神策军战死的尸体扔入锅中烹煮!肉香混合血腥气飘来,许多守军士兵忍不住呕吐起来,士气大受打击。辽族以战养战,以人肉为粮的野蛮传闻,竟是真的!
“蛮夷!畜生!”韦大宝气得浑身发抖,却知道此时绝不能示弱。他亲自挽弓,连珠箭发,射倒几名正在煮食的辽兵,厉声道:“弟兄们!看看这些畜生!若城破,我等妻儿老小,便是锅中之食!唯有死战,方有生路!神策军……杀!”
“杀!!”守军被这惨烈一幕刺激,反而激起了拼死之心,爆发出惊人战力,將一度衝上城头的辽兵硬生生推了下去。
但辽军实在太多。拓跋熊见正面强攻损失大却进展慢,分兵绕向城墙其他段落,同时驱使掳掠来的汉人百姓为前驱,背负土袋填塞护城河,甚至让他们扛著简易木排衝击城门。
“大將军!东门吃紧!”
“报!南面城墙被挖开一处缺口,辽狗正涌入!”
韦大宝压力巨大,四万神策军防守如此漫长的城墙,面对十万辽军的疯狂进攻,左支右絀。他不得不將最后的预备队投入堵漏。
就在通州防线岌岌可危之际,辽军侧翼和后方的营地,突然多处起火,並有小股精锐骑兵如幽灵般突袭,专杀落单的辽兵、焚烧粮草、破坏攻城器械。
是赵虎率领的西厂精锐!他们人数虽仅万余,但个个身手高强,行动诡秘,专门执行骚扰、破坏、狙杀任务。赵虎更是亲自带队,几次突入辽军营地纵火,斩杀一名辽军千夫长,极大地扰乱了辽军进攻节奏,为通州守军爭取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苏无忌知道辽军兵多,难以对付,因此特地派赵虎在外牵制支援辽军!
“混帐!哪来的苍蝇!”拓跋熊大怒,分兵去清剿这些骚扰部队,却如同拳头打跳蚤,收效甚微!
西厂兵马打一下就跑,根本不和辽族兵马进行正面而战!
反而大大分散了辽族的攻城兵力。
战斗从日出打到日落,通州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但城池依旧在韦大宝手中。辽军同样尸横遍野,护城河几乎被填平,城下堆积的尸体高达丈余。
而这,还只是一个白天而已!
短短一个白天,损失便如此惨烈,甚至可以说一天死的人,便比他们神策军之前平定八省叛乱死的人都要多!
这辽军和关寧军的战斗力,实在不是地方上那些叛军可以比擬的!
便是打了一路胜仗的神策军,也只能勉强抵挡!
若是换做之前的卫所兵,便是几十万卫所兵在此,怕也要被攻破城门了!
而按照苏无忌的计划,千里奔袭山海关,由於要避开大军绕路,起码十天功夫!
这十天,他们真能守住么!
这仗……太难打了!
但不管怎么样,林铁牛和韦大宝都下定了决心!
誓与城池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