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相的便速速退去,如此尔等的睿亲王便能保的一条性命!”
辽族將领们闻言顿时纷纷大骂道:“呸!畜生!”
“该死的大昭人,怎么这么坏!竟然拿睿亲王威胁我们!”
“这可如何是好!睿亲王毕竟是大王亲弟,一旦他有事,我们都要遭殃啊!”
他们一时间投鼠忌器,还真有些不敢进攻了。
关键时候,还是大玉儿无比果断道:
“慌什么!山海关重要!战场刀剑无眼,真伤了睿亲王,一切罪责,本王妃承担!”
“眾將听令,拉弓!攻城!”
“是!”有了王妃的命令,眾將自然听从!
紧接著,大玉儿抬起手,身后辽军弓弩手齐齐引弓。
拓跋袞见状,怎么也没想到大玉儿竟然会把箭对准自己,喊得更加悽厉深情:“玉儿!是我啊!拓跋袞!大袞子啊!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难道一切你都忘记了嘛……”
他话未说完。
大玉儿抬起的手,向前轻轻一挥。
“放箭。”
命令简洁,冰冷。
“嗖嗖嗖……!”
“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腾空而起,划过弧线,落向山海关城头!虽然大多数落在其他城墙上,但其中一部分,竟是直衝拓跋袞所在的位置而来!
“啊啊啊!”拓跋袞顿时惨叫起来!
关键时候,还是苏无忌觉得他最后有点用,將他一把拽回,救了他一条狗命!
而拓跋袞瘫倒在地,双眼空洞地望著天空,嘴里喃喃:“她放箭了……她真的放箭了……她不怕射死我……她不怕……”
“我那么爱她,从小就爱她,她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这么对我!”
“行了,死舔狗!”苏无忌闻言摇了摇头,一脚將拓跋袞踹飞,让人拉了下去。
好在,他本就没有听信拓跋袞的话,不相信大玉儿真的只爱拓跋袞一人!
而且,就辽军这些老弱病残,还攻不破山海关!
城下,大玉儿仿佛没看到拓跋袞被拖走,也没听到他心碎的呢喃,声音依旧清冷:“攻城!先登者,赏千金,封千夫长!”
“攻城!攻城!”
辽军鼓譟著,推著简陋的云梯,撞木,开始向城墙涌动。
苏无忌在城头看得分明,对身旁的寧灵儿道:“这大玉儿,有点意思。够狠,也够聪明。是个女中豪杰!”
“狠在不顾旧情人死活聪明在何处”寧灵儿问道。
“她若表现出丝毫在意拓跋袞,我军便可大肆利用,让辽军投鼠忌器,士气更沮。如今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甚至不惜牺牲拓跋袞的姿態,反而让
“不过问题不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她要战,那便战好了!”
“而且,她如此急匆匆攻城,更能说明辽族所带粮草不多!一旦山海关被截断,辽族危矣!”
接下来的三天,辽族一直试图攻陷山海关!
他们每日鼓譟而来,云梯搭上,衝车撞门,箭矢如蝗。但毕竟是老弱病残,战斗力不足。再加上山海关城墙高大,苏无忌的兵马战力非凡,因此屡屡都被打退!
而每天被推上城头“观战”的拓跋袞,也从最初的哭嚎哀求,渐渐变得沉默,最后只是呆滯地望著城下那道红色身影,眼神死寂,如同丟了魂。只有夜深人静时,关押他的牢房里才会传来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不知是哭自己性命难保,还是哭那青梅竹马的女子竟真的如此铁石心肠。
他这模样,真是印证了一句老话,舔狗不得好死!
不过他算好的了,在苏无忌那个世界,一个叫多尔袞的傢伙,不但舔大玉儿,还把大玉儿的儿子爱屋及乌的送上了皇位。
而这个儿子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多尔袞的坟扒出来,挫骨扬灰!
真是舔到最后,骨灰都没有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辽军连战连败,损失惨重,终於停止了徒劳的进攻。大玉儿远远望了一眼在夕阳中显得愈发雄伟狰狞的山海关城墙,又看了一眼隱约可见的,城头那个木然的身影,调转马头。
“撤军,回黄龙府。深沟高垒,严密防守。”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妃,那睿亲王……”
“他”大玉儿顿了顿道:“落在苏无忌手里,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吧。传信给大汗,山海关失手,让他速速派兵回援吧。靠我们的力量,实在是打不动了……”
她知道,自己这两万老弱,根本啃不动这座由苏无忌亲自镇守的天下雄关。强攻,除了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辽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暮色中。山海关外,只留下满地杂乱却无甚威力的箭矢,和几辆烧毁的破旧衝车。
城头,苏无忌负手而立,望著辽军远去的烟尘。
“看来,这位辽王妃,比我们想像的更理智,也更冷酷。拓跋袞这步棋,算是废了。”寧灵儿道。
“废了,但也没完全废。”苏无忌淡淡道:“他活著,就是一根刺,扎在辽族內部。大玉儿今日见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的消息传回去,拓跋袞的部属亲信会怎么想其他辽族贵族会怎么想”
他转身,看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落在血火交织京城战场。
山海关守住了,该让辽族和关寧军知道他们后路被截断了!
“霍不病!”
“末將在!”
“立刻派出所有信使,分多路南下,务必將『山海关已克,辽粮已断』,吴三辅,拓跋袞,大玉儿尽数被抓的消息,传到吴三桂和拓跋熊的耳朵里!”苏无忌语气斩钉截铁道:
“同时,关內肃清残敌,整修城防,囤积物资。从今天起,辽东一粒粮食、一根草料,也別想再运进关內!”
“我要让那十五万联军,在前线啃石头,喝北风!”
“是!”
天下第一关,此刻在苏无忌手中,如同一只巨兽,牢牢闭上了嘴,彻底咬断了辽族与关寧军南征大军的生命脐带。
关门打狗之计,已成。
千里之外的拓跋熊与吴三桂,此刻或许还在做著攻破京师,平分天下的美梦,浑然不知,后院的粮仓已然起火,退路已变成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