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家里。”徐燁的语气更轻鬆了,“我家又没皇位要继承,对吧”
他开了个玩笑,然后正色道:“其实我早就跟我爸妈开诚布公谈过了,他们比很多人想的要开明。我妈原话说,『你喜欢男的女的我们管不著,反正家里也不需要你搞什么商业联姻——咱们家还没沦落到要靠卖儿子来维持生计的地步。』”
杨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没想到徐燁的妈妈说话这么直接。
“我爸更实际。”徐燁也笑了,“他说,只要我能把家业接好,別在他闭眼之前把家底败光,其他隨我便。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反正他们以后两腿一蹬,后面的事他们也管不著了,不如让我自己过得高兴点。”
杨川听得愣愣的,心里那块关於“家庭压力”的石头,就这么被徐燁三言两语轻轻鬆鬆地搬开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仅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心动,还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好像再难的事,到了徐燁这里,都能找到从容的解决方式。
徐燁侧过头,眼里带著笑意和温柔:“所以……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好像不存在了。”
杨川点点头,心里那点残留的忐忑和不確定,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饱胀的喜悦,从心底漫上来,让他嘴角忍不住向上弯。
那笑意从唇角漾开,染亮了整张脸,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是牵著手,踩著雪,慢慢地往回走。
交握的手心渐渐变得一样温暖,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摩挲过对方的手背,带起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冬夜的庄园静謐无声,主楼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窗口透出零星温暖的光。
就在他们走近主楼侧面的小径时,二楼阳台的方向,似乎有人影微微动了一下。
钱景逸原本是想著今晚有流星雨,抱了杯热茶到阳台碰碰运气,结果流星没等著,却借著月光和雪地的反光,远远瞧见了玫瑰园方向隱约腾起的烟花光亮。
他当时心里就有了猜测,果然没多久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花园那头,牵著手,不紧不慢地朝主楼走来。
距离不算近,但那並肩的姿態,还有那牵著的手,在空旷的雪地里实在显眼。
钱景逸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隨即,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嘖嘖嘖,看来表白成功了呀……
他想起白天抽籤时老大掌心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想起烟花运进庄园时老大那副罕见的紧张模样,想起晚餐时两人之间那些自然又亲昵的小动作……
好笑地摇了摇头,想不到自家老大还有这样细心温柔的一面。
这哪是平时不苟言笑的徐燁
分明是个初陷情网的毛头小子。
钱景逸没有出声,也没有挪动位置,只是安静地站在阳台阴影里,目送著那两道身影走到主楼门前。
看著徐燁极其自然地抬手替杨川拂去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一片枯叶,看著杨川仰头对徐燁笑了笑,然后两人一起推门走了进去。
直到楼下的门厅传来轻微的关门声,钱景逸才收回目光,低头抿了口已经微凉的红茶,发自內心地为自家老大感到高兴。
他转身回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阳台的门。
【嘻嘻,俺绝对是亲妈,阻碍是完全没有的,绝对一路甜蜜蜜啊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