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青色火焰虚影化作一道流光。
“嗖”地一声,重新没入了霍去病的胸口,消失不见。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霍去病带著痛楚的喘息声。
棲星知道,该收尾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脱力般顺著廊柱缓缓滑坐在地。
眼中之中此刻盛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虚弱。
“彦……彦卿大人……”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持剑警惕,神情无比凝重的彦卿,声音颤抖和困惑。
“刚……刚才……我身体里……是不是又跑出来一个……岁阳
青……青色的……它……它把那个灰白的……吃掉了我……我到底……”
她的话没说完。
但那份无助和害怕以及对自身状况的完全不解,表现得淋漓尽致。
完美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是被动承受一切的受害者。
彦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眼前的情况確实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这个藿去病,先是被浮烟攻击,体內却莫名衝出一只强大的青色岁阳。
反吞了浮烟,然后又缩了回去……而她本人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只有恐惧和虚弱。
是双重附身特殊的共生体质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偽装或陷阱
彦卿的目光变成审视。
但无论如何,霍去病此刻虚弱受伤的样子是真的。
刚才浮烟的威胁也確实被解除了。
她暂时压下了心中的重重疑虑和警惕,收剑归鞘。
快步走到霍去病身边蹲下。
先確认对方的安全再说。
“別动,我先为你处理伤口。”
彦卿的声音保持著平静,但动作间多了几分谨慎。
她检查了一下霍去病肩头的伤口,伤口不深,血已慢慢止住。
她取出伤药和布条,开始熟练地包扎。
“方才……你体內可还有別的异样感觉
除了那青色岁阳出现的时候”
彦卿一边包扎,一边状似隨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盯著霍去病的反应。
“异样……就是很冷,然后很热,像打架……头很痛,晕乎乎的……”
棲星继续扮演懵懂受害者,含糊地描述著难受的感觉,绝口不提任何具体细节。
“后来……后来就不冷了,然后那个青色的火……出来了一下。
又回去了……我……我好怕,彦卿大人,我是不是……也被岁阳缠上了
像哥哥一样”
他说著,看向不远处还在发愣的藿藿,眼中適时泛起泪光。
彦卿包扎的手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藿藿,又看了看藿去病。
兄妹二人同样被岁阳问题困扰……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但眼下缺乏证据,她也无法断言。
包扎好伤口,彦卿扶起霍去病,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说道:
“此事蹊蹺,需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幻境。”
她转向藿藿。
“藿藿判官,你……还好吗能行动吗”
藿藿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小声道:
“没、没事……”
他犹豫地看著被彦卿扶著的藿去病,眼神里充满了害怕和巨大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