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四百多万两啊陛下!”
永安帝看著面前老头激动得手都在抖,感觉无语至极。
“李尚书可是有什么事。”
李信凑近了些,“陛下,老臣……老臣有个不情之请。”
“说。”
“臣想去扬州。亲自去押运这批银子回京!”
永安帝挑眉:“户部那么多人,非要你这个尚书亲自去”
“別人去臣不放心!”李信摇头,“六千多万两啊陛下!万一路上出点紕漏,臣……臣死不瞑目!”
永安帝沉默了。这老头死不瞑目都出来了。
他看著眼前这位老臣。
李信今年五十八了,在户部尚书任上整整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国库空虚,边关战事、天灾人祸,哪一样不要钱
这老头为了筹钱,没少跟各部吵架,没少熬夜写奏摺,也没少和他这个皇帝顶嘴。
可老头从无怨言。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多银子,激动成这样……
也在情理之中。
但……
“李爱卿,你今年已经五十有八了吧”
李信一愣:“是……臣是老了,可臣身体还好!还能为陛下分忧!”
“从神京到扬州,一两千多里路。舟车劳顿,你这身子骨……”
“臣撑得住!”李信站起来,挺直腰杆,“陛下若不信,可让太医来验!臣保证,绝无问题!”
永安帝看著他倔强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这老头,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夏守忠。”
“奴才在。”
“传太医。”
“是。”
李信眼睛一亮:“陛下这是……答应了”
“先让太医看看。若真没问题,朕准你去。”
“谢陛下!”李信又要跪。
“行了行了。”永安帝无奈,“坐下等。”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御医,姓王,在太医院待了三十多年,专门给这些老臣调理身体。
他认得李信,知道这老头身体不是很好,平日里没少开药。
“给李尚书把把脉。”永安帝吩咐。
“是。陛下”
王太医走到李信身边,李信伸出左手,放在脉枕上。
王太医三指搭上腕脉,闭上眼睛。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永安帝眼睛盯著李信。这老头,別是硬撑吧
许久,王太医睁开眼睛。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如何”永安帝问。
王太医收回手,看了看李信,又看了看皇帝,欲言又止。
“直说。”永安帝皱眉。
“回陛下,”王太医斟酌著词句,“李尚书这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盈。胃疾似有好转,其它症状也大为减轻。”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李大人最近……是用了什么良方”
李信自己也愣了。
他最近……
好像就是吃得好点,睡得好点,心情……特別好。
自打太子抄家的银子一批批运回来,他每天乐呵呵的,看谁都顺眼。
“良方”李信想了想,认真道,“数银子,算银子,拉银子算不算。”
王太医:“”
永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