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妹妹长大了……”脸微微一热。
心里却更坚定了,她要快点长大,要变得厉害,要能帮上太子哥哥的忙。
书房门轻轻关上。
夏武独自坐在椅子里,久久未动。
他重新拿起一份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那行字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五年。最多五年,必须有数支能跨海作战的海军。时不我待。
他提起笔,在旁边又添了一句:
水师为骨,海贸为肉,海权为魂。
写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朝堂上那些或明或暗的敌意。
边关那些糜烂的卫所。
海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倭寇,还有北边……那个叫皇太极的男人。
“老登,你可千万別一意孤行啊。”
若便宜老爹你为了制衡太上皇,故意压制陈瑞文,导致朝鲜战败……
那北疆局势,將彻底失控。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自己不介意学学李世民。
“玄武门”三个字,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
辽东,广寧卫。
中军大帐內炭火噼啪作响,陈瑞文解开厚重披风,隨手扔在椅背上。
“各地集结人都到哪儿了”
他声音沙哑,眼里满是血丝。
副將王振捧著一卷文书上前:“稟大帅,蓟镇兵六千,已过山海关,十日左右可至。”
“保定兵五千,刚出保定府,需二十日左右。”
“宣府兵七千,走得最快,已至寧远卫,今日就能匯合。”
“大同兵八千……”王振顿了顿,“还在大同境內,应该刚刚动身。”
陈瑞文眉头拧成疙瘩。
“粮草呢”
“朝廷粮草倒是充足。户部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往辽东运粮,第一批三十万石已在锦州仓。”
“第二批二十万石走水路,月底能到。”
“后续还有山东、河南调拨的四十万石,正陆续起运。”
陈瑞文端起粗瓷碗灌了口热茶,烫得舌尖发麻。
粮草充足,本该鬆口气。
可他却觉得心头那块石头更沉了。
“五万兵马……”他放下碗,“都是从哪些地方抽调的”
王振翻开另一本文册:“回大帅,这五万里,真正的边军只有一万二,是从蓟镇、宣府抽调的老兵。”
“剩下的,都是各地卫所兵。”
陈瑞文闭上眼睛。
卫所兵。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所有將领的耳朵里。
开国时大夏承明制,军户世袭,兵农合一。
可承平百年,如今卫所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他们这些勛贵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帐內沉默下来。
炭火炸开一颗火星。
陈瑞文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发苦。
“陛下让本帅去朝鲜,配合朝军收復失地。”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收復失地,那就是要进攻。”
“可咱们这五万人,守城都够呛。”
“大帅,朝鲜不是还有二十万大军吗另外建奴不过茹毛饮血的蛮夷罢了,將军何必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
“呵呵!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们了解皇太极吗”陈瑞文头也不回。
所有人沉默不语,他们又不是边军將领,怎么知道皇太极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