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眾你一言我一语,把閆阜贵的底扒得乾乾净净,隱瞒工资,门口守著占便宜,写对联要钱,算计儿子,咸菜论根分,桩桩件件全是实情,臊得閆阜贵脸一阵红一阵白。
想反驳,却张著嘴说不出一个字。
杨瑞华听见街坊邻居骂閆阜贵,拍著大腿哭得更凶。
“我们家难啊!不省著点,不算计点怎么过他一个教书的,挣那点钱,不藏著点,遇著事咋办占点小便宜怎么了这年头谁不精打细算”
她这话听是辩解,实则是认了大傢伙说的事,反倒让围观群眾更鄙视了。
“精打细算你们两口子是缺德!”
一个大妈懟回去:“算计亲儿子,占街坊小便宜,藏著工资装穷卖惨,这叫缺德!”
这话戳中閆阜贵的痛处,他的情绪彻底崩了,蹲在地上,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使劲薅,歇斯底里的大喊:“我算计怎么了我抠门怎么了我藏工资怎么了这年头谁不想多攒点钱我不过是想把日子过好点,我错了吗他们凭什么开了我我认了错了啊!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一边喊一边哭,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看起来挺悽惨的,却没人同情。
“冯干事,我错了……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杨瑞华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哭了,站起来叉著腰骂。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让你少盯点街坊的便宜,少往家拿学校的东西,你偏不听,现在饭碗砸了,你倒知道哭了!你说你这脑子,怎么就这么不顶用”
俗话说得好,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杨瑞华压根没觉得閆阜贵隱瞒真实工资,吃拿卡要,占小便宜有什么错。
“都是你!”
閆阜贵突然红著眼睛扑向杨瑞华,嘶吼道:“我占小便宜,你不也跟著乐呵我算计儿子,你不也跟著数钱我藏工资装穷,你不也跟著在院里哭现在出了事,你倒怪我你也有份!你跟我一样!”
“我有份又怎么了”
杨瑞华也不甘示弱,衝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一边捶打一边骂。
“我让你小心点,你偏不听,要是你早点收手,能有今天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份工作都看不住!”
两口子在地上扭打,互相撕扯著衣服,抓著对方的脸,骂骂咧咧,全是互相的怨懟和指责,没有半分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悔意,像两只斗红了眼的鸡,只知道把过错推到对方身上。
围观群眾看得津津有味,指指点点,笑声,议论声从没停过。
“真是一路货色,抠门算计都刻在骨子里了,现在还互相推諉。”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杨瑞华跟閆阜贵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这种人品,丟了工作都是轻的,纯属自找的!”
冯勇站在一旁,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皱著眉呵斥道:“閆阜贵,別在这儿撒泼打滚了,这是教育局的正式决定,不是你闹就能改的,赶紧签字,不签字,后果一样!”
閆阜贵被杨瑞华打得瘫在地上,头髮凌乱,衣服扯破,脸上全是抓痕,嘴角还磕出了血。
听到冯勇的话,看著周围街坊鄙夷的眼神,感受著那铺天盖地的嘲笑和指责,心里最后一点支撑彻底垮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不管他怎么闹,怎么哭,开除的结果都改不了了。
人群后面,下班回家的刘昊叶娟凑过来看热闹。
叶娟笑顏如花的拍拍手,对叶臻的办事能力大加讚赏。
“哈哈,不错,叶臻这小子总算干了件好事,閆阜贵这下装不了穷了,他是真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