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正趴在柜檯上扒拉算盘算帐,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瞬间就直了。
这姑娘生得可真好啊,一张脸像上好的瓷胎子,肤白得晃眼,鼻樑挺得利落,眼尾带著点勾人的俏,偏偏眉眼又清透。
她定了定神,热情的招呼道。
“你好,我是私方经理陈雪茹,请问你是做衣服吗”
“陈经理你好,我买块四尺白市布。”
何小梦拿出布票和钱,问道:“多少钱”
“两毛八一尺,四尺一块一毛二,加四尺布票。”
陈雪茹放下笔,走到货架边,抽出一卷白市布,也就是普通民眾做衣服常用的粗支白布,用皮尺拉了四尺,剪下来叠好递给何小梦。
“大妹子,你是做衣服吗我们这里还有其他好布料,成衣也有好看的款式!”
何小梦接过布,把钱票递给陈雪茹。
“我写字用,谢谢姐姐,这是钱票,你点一下。”
写字用
陈雪茹怔了怔,还想问写字为啥用白布,何小梦已经转身走了。
“真稀奇啊!写字不能用纸吗”
走出店铺的何小梦站在街边,抬起白皙如玉的左手瞅了眼,眉头微微皱起。
她怕疼!
要不去菜市场买点猪血鸡血什么的
何小梦灵机一动,拦住过往的行人问路,直奔菜市场。
……
史家胡同二十四號。
叶娟骑车来到门口,向传达室值班的保卫干事谭建党说明来意后,谭建党立马就把叶娟带到接待室,去通知登副主席。
坐在接待室的叶娟有点紧张,思索著等下应该怎么说!
『领导,谢长洺那犊子纯是个牲口!他根本就不是人揍的啊!』
『他逼著何小梦嫁给他!小梦不依,他就撂下狠话,那话说出来能嚇死人!他说,你要是敢不嫁,我就让我爹动动手指头,把你全家丟到西北吃沙子!』
『领导你评评理,这哪是求婚这是仗著他爹的权势欺男霸女啊!』
不对,太温和了。
叶娟摇摇头,觉得还是太温和,不能引起重视。
冥思苦想片刻,她美眸一亮,清了清嗓子,摆出悲愤欲绝的表情,低声练习一遍。
『领导!求求您救救小梦!救救何家一家人!谢长洺他就是个丧尽天良的恶魔!他根本不配做人!』
『他凭什么这么无法无天就因为看上了小梦,他就像强盗一样,逼著小梦嫁给他!小梦誓死不从,他就露出了最恶毒的嘴脸,放下的狠话能让人头皮发麻!』
『他拽著小梦的头髮,恶狠狠的说,你別给脸不要脸,我爹手里握著生杀大权,想让你们何家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他还说,你要是敢不嫁,我就让我爹给你全家按个现行反革命的罪名,你爸,你妈,你弟弟,当场就拉去枪毙!让你们何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翻身!』
『领导,您想想啊!他爹是公安部长啊,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啊!小梦现在被嚇得不吃不喝,整夜整夜地哭,何家爸妈都快疯了,天天守著门怕他带人来抢人!』
『他还放话,三天之內必须让小梦点头,不然就直接找他爹下命令,先把何家男人都抓起来严刑拷打,再把小梦绑去强暴一百遍,这哪里是求婚,这是要把何家逼上绝路啊!』
『领导,求您发发慈悲,管管这个畜生吧!再晚一步,何家就真的家破人亡了!小梦那么好的姑娘,不能就这么被他毁了啊……』
可能叶娟太过於投入,没注意到接待室门口来了一位身形偏瘦,短髮齐耳,面容慈和,双目炯炯,目光锐敏又含温煦,沉静有力量的女性楷模。
登副主席目光落在叶娟身上,眼里闪过几丝惊艷,这姑娘生得是真俊啊!
就是有点憨憨的,居然还把告状词提前排练一遍!
登副主席忍俊不禁,嘴角噙著笑,没出声,只静静看著,等叶娟终於练完了,才轻声说道。
“姑娘,不用背了,慢慢说,我听著呢。”
啊
叶娟嚇了一激灵,抬头看去,蹭一下跳起来,眼里满是崇拜,说话都不利索了。
“登……登副主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