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这是对贵族的羞辱!”
一名狼人护卫刚想发作,就被脚踝上的感应环电得原地蹦迪。
“贵族个屁。”
马腾飞冷哼一声。
“在这里,你们唯一的身份就是劳务派遣工。”
“看见卡特没他昨天因为漏数了三只企鹅,现在还在罚站呢。”
他掏出一个小型录像机,对著这群刚落户的“制冷机”调了调焦距。
“都打起精神来,新一季的综艺开拍了。”
“名字就叫《我在南极当保安》第二季,你们是特邀嘉宾。”
阿拉里克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四周升起了几个球型监控无人机。
与此同时,星辉娱乐旗下的环球视界平台,一个名为“眾神跌落日”的直播间悄然开启。
画面一闪,原本意气风发的西方贵族,正像树袋熊一样抱著冰冷的机器瑟瑟发抖。
弹幕瞬间爆炸。
【我的天,那是卡斯坦因家族的亲王他在给伺服器人工降温】
【楼上的没看前情提要吗这位老赖欠了八百年的遗產税,正勤工俭学呢。】
【哈哈哈哈,那个狼人是在给企鹅铲屎吗他刚才是不是偷吃了一块鱼】
陆亦辰穿著定製的白色羽绒服出现在镜头前。
他手里拿著一个小喇叭,对著瑟瑟发抖的眾家主和吸血鬼喊话。
“各位观眾朋友们,欢迎收看由涅槃物业独家赞助的写实纪录片。”
“在这里,没有高高在上的主宰,也没有永生不死的怪物。”
“只要你敢欠税,不管你是神仙还是恶魔,都得乖乖来交社保。”
镜头转到卡特身上。
卡特正对著摄像头,表情严肃地讲解。
“大家好,我是二號组组长卡特。”
“在这里工作其实挺好的,虽然冷了点,但五险一金交得很及时。”
“苏总说了,只要我再干五十年,就能在南极买一套六十平米的精装修冰屋。”
阿拉里克抱著冷凝管,看著镜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由於温度太低,泪珠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冰珠子,打在甲板上噼啪乱响。
马腾飞拿著合同走过去,强迫他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
“笑一个,亲王,给家乡的父老乡亲们打个招呼。”
“想想你的社保帐户,想想你的退休生活。”
阿拉里克对著镜头,僵硬地扯开嘴角。
“在这里……我感觉到了劳动的快乐。”
陆亦辰满地地点点头,切换了直播频道。
屏幕上亮出红字大標题:【本期特刊:神仙也要交社保,不交就去铲企鹅毛】。
直播间的打赏金额每秒钟都在疯狂刷新,已经突破了千万大关。
苏芜在海城的办公室內,看著监控屏上的画面,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普罗米修斯,算力同步得怎么样了”
“南极中心的逻辑运算压力已经分流,那几个『制冷机』的数据表现非常稳定。”
人工智慧的声音透著一丝电子冷幽默。
“建议增加几名这种类型的员工,可以將碳排放量再降低百分之十五。”
苏芜站起身,看向窗外逐渐转浓的夜色。
“不急,好戏才刚开场。”
她走出办公室,陆亦辰已经在大门口候著了。
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路边,发动机发出轻微的轰鸣声。
“老板,准备好了。”
“公墓那边的坐標已经锁死,周围三公里全部清场。”
陆亦辰递过来一个古旧的木盒,盒子表面刻著扭曲的粉色笑脸。
“刚才有个送快递的把它丟在门口,指名要您亲手拆开。”
苏芜没接那个盒子,直接坐进了车后座。
“带上它,去会会那位茶友。”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海城的霓虹灯逐渐远去。
郊外的墓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树林的沙沙声。
苏芜推开车门,脚下踩到了湿漉漉的草坪。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土腥味,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硫磺气息。
远处的一座大理石墓碑旁,亮著一盏昏暗的马灯。
一个穿著灰色大褂的老人正背对著他们,手里拿著一根烧火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他脚下的土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诡异的粉红色,仿佛整片墓地都在呼吸。
“丫头,你来迟了。”
老人转过身,露出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粉色螺旋符號。
苏芜站在墓园的小径上,指尖摩挲著不锈钢盆的边缘。
“我这人有个坏习惯,不管去哪儿,都喜欢先收租。”
她看了一眼老人身后的墓碑,上面的名字已经被粉色代码涂抹得看不清楚。
“我爷爷欠的那笔帐,是你写的”
老人嘿嘿一笑,指了指面前那碗还冒著热气的茶。
“债这种东西,有借就有还。”
“他当年借走的东西,现在得由你这个孙女来填坑。”
他猛地拍向地面,整座墓园的石碑开始剧烈颤抖,泥土翻飞,一只只长满粉色牙齿的手从地底下伸了出来。
苏芜冷哼一声,手中的不锈钢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共鸣声。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拿。”
陆亦辰从车里扛出一台造型夸张的探测仪,对著老人就是一个扫描。
“老板,这老登的信號是满格的,但他背后那个墓洞里,好像藏了个大傢伙。”
粉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墓区。
老人站起身,身体开始像充了气一样不断膨胀,衣衫崩裂,露出了暗红色的皮肉。
“既然来了,就留下给祖宗们当化肥吧!”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无数粉色光柱冲天而起。
苏芜面对铺天盖地的威压,脚下一步未退,只是反手扣住了陆亦辰递过来的那个木盒。
盒盖跳动著,里面传出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