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尼斯港方言粗口]的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罢!
詹姆自暴自弃的想。
他爬上台阶,坐上铁王座,拄剑於地上。
失神的帅脸,正对著另一头的青铜大门。
这位失心骑士想要看看,下一刻,会是谁走进这里,谁又会领走这个王国
咣当一声,青铜门开。
厚重的门板在边疆地人的粗暴对待下,重重的摔撞在石墙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厅外的阳光倾泻而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狭长的光带,將殿內原本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全身漆黑的骑士骑著他的黑色战马,率领他的黑色骑兵,缓缓踱入这座七王国最尊贵的殿堂。
马蹄踏过冰冷的大理石,在空旷的大厅中发出沉闷的迴响,持续打破著王座厅的寂静。
铁王座依旧矗立在宫殿尽头的高处,只是在那王座上,正坐著一头年轻的狮子。
国王倒臥在台阶下的血泊中,墙壁上的龙骨冷冷注视著坦格利安不肖子孙的尸体。
詹姆兰尼斯特孤身一人,身穿亮金战甲,外罩御林铁卫的白色披风,还有那把拄在地上的金色宝剑——————西境守护之子似乎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不,骑著战马走到王座厅尽头的黑骑士看得明白,这其实是一个弒杀国王以后,失去自身信念,开始走上极端路线的金毛小子。
他的白袍沾染著王血,和他的金剑一样,一头金髮焉巴巴地贴在他的脸颊上,显得很是凌乱,带著冷笑的眼睛其实空洞无神,布满血丝————
一切,都只不过是装模作样的强撑罢了。
可怜的金毛小子。
黑骑士一路来到铁王座的阶下。
他再次深望一眼跌落权力台阶的国王尸体。
对方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隨后,才冲高居王位不动、虚张声势的金毛小子,笑道:“是你自己滚下来,还是我叫人把你揍下来”
黑骑士的第一句话,就显得很不客气。
赫伦堡那次不算,这是他们正儿八经的第一回相见,彼此都听说过对方的大名。
“这么不客气,是怪我抢了你的疯王么”
金毛小子不想弱了气势,继续硬撑著回嘴。
他没有因为骑士的不客气而有所介怀,反而心里在不断打鼓,期望对方的口中,千万不要出现任何鄙夷他的词句——指责他背誓——或给他半点蔑视的眼神。
同时,望著身穿黑甲、头戴鬼盔的骑士翻身下马,黑色的军靴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又莫名的兴奋起来。
对方,会来——杀他吗
金毛小子原本空洞的眼神明亮起来,那丝被他捕捉到的兴奋正在不断放大,一下子点燃了所有的情绪,也取代了自我放任的颓丧。
若是能死在这样的人手里,也不亏自己的骑士之名
毕竟。
光从站姿就能看出来,此人强得可怕!
他情不自禁的出口挑衅:“想让我下来要不您亲自动手试试”
话是这样说,金毛小子却是立刻从铁王座上站起身来,带有血跡的白袍下摆扫过王座的铁质扶手。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直视带给他巨大压迫感的黑骑士。
“在国王那颗疯狂的脑袋里,早將雷加王子的失败归咎于勒文亲王的背叛。
他挟持伊莉亚公主和伊耿王子为人质,不过是为了威胁多恩人继续效命,根本不是什么亲自守护王室的血脉”!”
他说著说著,又像是为自己的“不堪行为”进行解释,仿佛要將心中积压的负面心情尽数倾泻。
“篡夺者別想夺取我的王都!”,我曾亲耳听到他这样发喊,他对他的术士首相也这么喊,我要留给他们一座灰烬之城。让劳勃、泰温这些贼子只能得到焦黑的骨骸和烤熟的血肉!”
嘿,坦格利安家族世代实行火葬,没有坟墓,伊里斯要把整个君临城化作他的火葬堆!”
他说出来了,他终於全都说出来了。
金毛小子整个人感到无比的放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一口气,眼神也恢復了几分清明。
就算现在死去,他也不再是一个卑鄙之徒。
他已把原先——未准备对任何人诉说的辩解之词,全数告诉给了闯进王座厅的黑骑士。
他都听见了!
这正是我不想杀你的理由。
黑骑士静静地听著,耐心等待对面的小子全部说完,才道:“希望你的剑音,也能如你讲的故事那般悦耳动听————”
金毛小子终於来到了台阶下方,脸色也僵住了。
他不信我
在金毛小子重新变得绝望起来的眼神中,黑骑士冷酷的说:“拔剑吧,弒君者。”
“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的二號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