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换我来见你。
程征第二条信息紧接著闯入眼帘:“过两天,我给你接风。”
为什么是“过两天”
南舟的心里,答案昭然若揭——他现在的状態一定糟透了,糟到不愿立刻让她看见,怕她担心,怕她难过。
这个认知让泪水更加汹涌。
她抬起手,抹去满脸的湿痕,千言万语,最终只压缩成一个字:
“好。”
看到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好”字,程征先是心口一松——她答应了!隨即,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上。
就一个字不能多打几个字,多说一句话吗
他浑然忘了,自己刚发出的两条信息,也只有区区十一个字。
城投总部,那场会议不欢而散,聂建仪带著未散的怒气,踩著高跟鞋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陆信收拾好东西,也准备离开。
走到电梯口,聂建仪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跟著我。一会去见一位领导。”
陆信脸上立刻浮现恰到好处的恭顺与惊喜:“好的,聂总。”
他接近聂建仪,自然不光是为了“织补”这一个项目。他看中的是她身后,城投这个庞大体系里源源不断的项目和机会。能被她带著去见“领导”,意味著他正在被纳入更核心的圈子。
今天聂建仪开的不是那辆扎眼的死亡芭比粉,而是一辆相对低调的黑色奥迪a6,这省去了陆信的尷尬。
打开副驾驶的门,陆信就听到了聂建仪阴阳怪气的声音:“陆先生要记得给好评哦。”
陆信一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人家是聂总,他不能真把她当司机。
他立刻绕到驾驶座这边,脸上堆起笑容:“哪能让聂总开车,我来,我来。”
聂建仪没动,也没系安全带,只是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带著点玩味:“是谁主动说开车的啊”
说著,她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勾上了他的领带,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喉结。
陆信身体被迫前倾,靠近时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气息。他笑了笑,聂总这是……食髓知味了
他抬手用指腹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说好了晚上,规矩不能坏。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辆標准公务车朴素的內饰,声音压低:“体育生都有个金屋,我也要。能满足一下建筑师……对空间审美的心愿吗”
聂建仪迎著他带著野心和欲望的目光,非但不恼,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她喜欢他毫不掩饰的算计,比单纯的討好或畏惧有趣得多。
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將一个短暂却充满宣告意味的吻印在他唇上。
“如卿所愿。”她鬆开他,优雅地拉过安全带扣上,“去西山。”
两天后,南舟正沉浸在古建研究中,手机响起,一条微信弹进来。
来自程淮山,程征的叔叔,那位曾在她起步时雪中送炭的板材店老板。
“丫头,最近忙不我这小店生意太淡了!知道你脑子灵光,能不能帮叔叔参谋参谋!”
饮水思源,对於程淮山,她始终心存感激。
她几乎没有犹豫:“程叔叔您別急,您哪天方便我去十里河建材城找您。”
很快,程淮山直接发来了一个定位,还有一段语音:“建材城那边吵吵嚷嚷的,说话都费劲!来家里,你婶子自己伺候的小菜园,蔬菜瓜果水灵灵的!顺便尝尝你婶子的厨艺。”
点开定位,显示在远郊一个度假別墅区,距离市区著实不近。
心里掠过一丝迟疑,去一位男性长辈的家中,似乎有些不便。
但程淮山热情坦荡,让她很快打消了顾虑。对方可能是把她当自家晚辈看待,邀至家中,是想更放鬆得商量事情。自己若推三阻四,反而显得矫情和生分。
“好的程叔叔,那就打扰您和婶子了。我过去。”
“好嘞!明天上午等你!地址和门牌號我稍后发你!”程淮山的语音迅速而欢快。
南舟並不知道,建材城里的程淮山放下手机,对著对面悠閒看財经新闻的侄子,得意地挑了挑眉:“搞定!丫头答应明天过来。”
程征的目光从手机上抬起,点了点头,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微光。
“我说,阿征,你年纪也不小了,和聂建仪离婚四年,身边连个可心的女人都没有。你这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接班人也需要培养。你不急,我和你婶子都替你急。”
程征今年四十三,比南舟整整大了一轮。他弯唇,说道:“叔叔,您觉得南舟做您的侄媳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