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顾清宴接过她洗好的碗,轻轻放在沥水架上,孩子还小,不懂事。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收拾完厨房,陈白露要去辅导孩子写作业,顾清宴却叫住她。
白露......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没事,你去吧。
陈白露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主卧。
顾清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们都睡下了,屋里静悄悄的。
顾清宴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朝陈白露示意了一下阳台。
S市没有冬天,夜晚的阳台晚风徐徐,视野很好。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像是散落的星辰。
顾清宴递过一罐啤酒。
陈白露接过来,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两人靠在栏杆上,谁也没说话。
远处传来电视里春晚的歌声,隐约能听见主持人的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几乎是在同时,窗外突然炸开绚烂的烟花。
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映得亮如白昼。
陈白露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亮,目光沉静。
等考完试,你准备干什么?顾清宴轻声问。
回圣水观。陈白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清理门户。
顾清宴举起啤酒罐:那提前祝你成功。
陈白露笑了笑,正要碰杯,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电话,对方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后就挂断了。
陈白露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怎么了?顾清宴察觉到她的异样。
电话是顾勤舟的人打来的。
苏师兄受伤了。
陈白露的声音透着冷意,跟白鹤卿起了冲突,两人动手了。
顾清宴脸色一沉:现在要赶过去吗?
不必。
陈白露摇头。
“我们按原计划准备考试。
次日,正月初一一大早。
陈白露刚从次卧打完坐出来,就看见顾清宴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两个孩子穿着新衣服,开心地拆着红包。
妈妈,顾叔叔给我们包了好大的红包!
雪儿举着红包跑过来。
陈白露摸摸她的头:有没有谢谢顾叔叔?
谢过啦!雪儿眨眨眼,顾叔叔说,等他以后和妈妈结婚了,天天都给我们发红包。
陈白露一愣,看向厨房里的顾清宴。
顾清宴正好回头,两人目光相撞,他立即转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别听顾叔叔瞎说。陈白露轻咳一声,快去帮妹妹穿鞋,一会儿要去上香。
趁着孩子们准备的时候,顾清宴走到她身边: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陈白露低头整理着香烛,孩子们还小,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明白。
顾清宴看着她,在你考完试之前,我不会打扰你。
陈白露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