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立刻会意，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一楼大厅，安保脱岗，保洁失职，允许宠物入内且随地便溺，无人处理。”

“走，上楼看看。”顾清宴的声音很平静。

他一路走，一路看，问题层出不穷。

二楼女装区，几个导购聚在一起聊天刷手机，看到他这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顾客走过来，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服装陈列杂乱无章，有的衣服甚至掉在了地上，蒙着一层灰。

三楼运动区，一个顾客拿着一双鞋在跟店员理论，声音很大，说鞋子穿了一周就开胶了，店员却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烦地说是顾客自己穿着不当。

顾清宴每到一处，李特助的笔就没停过。

当顾清时带着助理火急火燎地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的三弟正站在四楼的家电区，用手指捻起一台展示样机电视屏幕上的灰尘，然后面无表情地在自己昂贵的西装裤上擦了擦。

这个动作，让顾清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三弟，”

他快步走上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主人，

“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接待啊。”

顾清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提前打了招呼，我还能看到这些吗？”

一句话，把顾清时堵得哑口无言。

“二哥，”

顾清宴把手插进裤袋，环视着这个死气沉沉的楼层，

“我就是来先摸摸底，看看这病，到底病到什么程度了。具体的方案，等我把所有门店都巡视完，再给你。”

顾清时看着他身后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再看看自己商场里这些烂到骨子里的细节，那点仅存的二哥的架子，瞬间就垮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来真的了，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

他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跟在顾清宴身后，陪着他一层一层地巡视。

那感觉，不像是视察自己的产业，倒像是被老师抓包带着巡查的差生。

而另一边，京市西郊的圣水观。

陈白露刚给沈星辰上完香，从后山静室里走出来，准备去处理一些观里的日常事务。

突然，一个小道士连滚带爬地从前殿跑了过来，脸上全是惊慌。

“观主！观主不好了！出事了！”

陈白露心里一沉，但面上依旧镇定：“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西山……西山有人失踪了！”

小道士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

“有几个大学生，不听劝，昨晚偷偷绕过警示牌进了还没开发的西山，说是要爬到山顶看日出。结果……结果今早下山的时候，有一个男生掉下去了！！”

西山山势险峻，多是未经开发的野路，一直明令禁止游客进入。

这种事对于一个正在上升期的旅游景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小道士急得快哭了：“观主，怎么办?！”

陈白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通知安保部，组织所有能调动的人手，立刻带上装备上山，分区域搜救！另外，马上报警，请求专业救援队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