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历代祖师爷传下的基业,地契都在档案室锁着,最早的一张是前朝的。”
陈白露终于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杂音戛然而止。
她抬眸,目光清冽如寒潭,直视王建国。
“王组长,审计,我圣水观开门欢迎。”
“但若是想借着公事名义,来探我圣水观的家底……”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重。
“那你们,恐怕找错了地方。”
“误会,误会,例行公事。”王建国干笑着,眼神却不敢再与她对视。
一整个上午。
审计组用尽了浑身解数,从账本到合同,从个人账户到公益基金。
然而,结果却像一记记无声的耳光,扇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圣水观的账,干净得让人生畏。
“头儿……查不出任何问题。”
最初那名年轻组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颤抖,“陈白露个人账户流水都查了……她给两个孩子买保险的钱,资金来源都清晰得可怕,每一笔都有完税证明。”
王建国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他接到的死命令是“务必找出破绽”,可眼前这块钢板,连条缝都没有。
“王组长,还继续吗?”
陈白露起身,掸了掸并无尘埃的袖口,“若是不查了,斋堂备了便饭。”
“不必了!”
王建国猛地合上钢笔,站起身,几乎是咬着牙说完了场面话。
“今日核查到此结束,多谢陈观主配合。”
“分内之事。”陈白露微微颔首,目送他们狼狈离去。
直到那三辆商务车消失在山路尽头,苏无尘才收起笑脸,神情凝重。
“师妹,这帮人来者不善,背后绝对有人。”
陈白露沉默着,凌晨那阵心悸再次浮现。
“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缓缓说道。
“那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陈白露的目光转向京市的方向,眼底一片幽深。
“师兄,去查。查最近京市周边,所有大型的动土工程,尤其是……迁坟、改风水之类的。”
苏无尘心头一凛:“你怀疑,有玄门中人......?”
他欲言又止。
其实,凌晨时分,他也惊醒了。也觉得有些心慌。
陈白露转过身,山风吹动她的道袍,猎猎作响。
“不确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最近发生的事只是个幌子,是为了把我们困在观里。”
陈白露眼神幽深,“似乎,有人在外面,为我们布下了杀局!”
同一时刻,J市。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赵胤手机屏幕上,正是圣水观直播间黑屏的画面。
“少爷,审计失败了。”前方的保镖低声汇报。
“意料之中。”
赵胤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陈白露若是连这点阳谋都挡不住,又怎配做我的对手。”
“那我们下一步……”
“回家。”
赵胤锁上屏幕,那“咔哒”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
他抬眼望向车窗外,远方霸王山的山巅,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隐有雷光在云层中翻滚。
“游戏,才刚刚开始。”
所有害死他父亲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