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杨希悦被他说得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太对了!我就是这样!”
玄一看着她笑得毫无心机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忍不住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说真的,你当初看上我,是不是纯粹就是馋我的身子?”
杨希悦的笑声渐渐停了。
她看着玄一的眼睛,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也不知道。”
她轻声说,“那天晚上,在酒吧,我虽然喝了酒,但我脑子是清醒的。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我等了你很多年一样。”
玄一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声音沙哑:“傻瓜,正缘出现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那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我的正缘咯?”杨希悦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
“废话,不然我们怎么会有儿子。”玄一刮了刮她的鼻子。
杨希悦的脸“唰”地红了,害羞地把头埋进他怀里。
夜色渐深,两人手牵手在酒店外的草坪上散步。
当漫天的极光再次亮起时,他们在绚烂的光影下拥吻。
吻毕,玄一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条红绳项链。
项链上挂着一枚涂了朱砂的铜钱,古朴而沉重。
这是他从小佩戴到大的山鬼花钱,是师父留给他的遗物,也是一件顶级的守护法器。
“这是山鬼钱,护你万周全。”
他亲手将项链,戴在杨希悦的脖子上。
冰凉的铜钱贴上温热的肌肤,杨希悦觉得,这是独属于她这个道系老公的、最极致的浪漫。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
玄一的声音无比郑重,“你记住,千万不能让别人摸,也不能沾水。不戴的时候要放在干净的地方,更不能借给别人。”
杨希悦摸着胸口的铜钱,感觉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那份情意。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了?”
“对我来说,你最重要。”玄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杨希悦的眼眶瞬间湿了,再也控制不住,紧紧地抱住玄一。
“老公,我好爱你。”
玄一抱着她,心情却无比复杂。
他暗暗在心底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护好她,一定要让她平安度过四十六岁!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苏无尘的电话。
他下意识地走到一边,背对着杨希悦才接通,生怕被她听见什么。
“喂,师兄?”
电话那头,苏无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严肃。
他只说了几句话,玄一的脸色就瞬间惨白。
那是一种比刚才算出杨希悦命中有劫时,还要绝望和惊恐的表情。
“真的假的?!”他失声叫了出来。
“这种事我敢胡说吗?”
苏无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师弟,你自己千万要小心!那个赵胤,来者不善!我看你带着杨希悦以后出门,最好还是先占卜一下吉凶,总归放心点。”
挂了电话,玄一站在原地,北欧的冷风吹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心里,早已一片冰封。
赵胤。
赵晟的儿子。
他竟然要寻仇?
玄一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个勾结邪修、草菅人命的恶魔,虽然最后病死狱中,但把他送进去的,正是他们圣水观和龙虎山的人。
这笔血账,他儿子现在要来清算了。
玄一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不是怕自己。
他一个道观长大的孤儿,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他怕的是杨希悦,是他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儿子!
“老公,怎么了?谁的电话啊?”
杨希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关切。
玄一猛地回神,他迅速调整表情,转过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哦,是苏师兄,问我们在干嘛。”
“有什么要紧事吗?要不我们提前回去?”杨希悦善解人意地说。
“不用不用。”玄一连忙摆手,“没什么大事,他随便问问。咱们继续玩,难得出来一趟。”
他拉着杨希悦的手,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心里却已乱成一锅粥。
他不能让希悦知道。
她怀着孕,情绪不能有任何波动。
他更不想把她卷进这种玄门恩怨里。
这是他们道士之间的事,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回到酒店房间,杨希悦很快就睡着了。
玄一却毫无睡意。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赵胤的目标,肯定是当初参与围剿他父亲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