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
她想起几天前,在办公室里见到的那个失魂落魄,被抽掉所有精气神的顾清宴。
她想起自己当时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同情与唏嘘。
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什么痛不欲生,什么行尸走肉,都是演给她看的吗?
陈白露才“走”了几天!
他怎么能?
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对着另一个女人笑得那么开心?
哪怕那个女人只是个替身,这也太伤人了!
杨希悦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慌,连肚子里的宝宝都仿佛在抗议,不安地动了动。
她用力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顾清宴和那个叫晚荷的女孩吃饭的照片。
她终是没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玄一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玄一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喂,老婆?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我睡不着。”杨希悦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玄一瞬间清醒,语气里全是紧张。
“没有不舒服。”
杨希悦顿了顿,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玄一,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
“我比你大十多岁,肯定会比你先走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先走了,你会不会……也像顾清宴一样,很快就找别人?”
问题出口,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空气凝固了足足几秒。
玄一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却像是一座压抑的火山轰然爆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
杨希悦被这声暴喝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走在你前面?不许说这种话!”
“要走,也是我走在你前面!听见没有!”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屁话!”
玄一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喊,声音都在发抖。
他听不得这种话。
哪怕只是一个假设,他也听不得。
杨希悦被他的话震住了,眼眶猛地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电话那头的玄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他停了下来,呼吸声又粗又重,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变得异常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哄劝。
“老婆,对不起,我刚刚……我不是故意吼你。我就是……听不得你说这个。”
“我永远不会变心,这辈子都不会。”
他的声音那么认真,那么笃定,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她心里。
“我可是在祖师爷面前发过誓的,要爱你一生一世,敬你一生一世。”
“你要是敢先走,我就……我就去天上找你,把你抓回来。”
“所以,别胡思乱想,好吗?”
杨希悦紧紧握着手机,眼泪终于决堤,顺着眼角滑落,濡湿了枕巾。
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笑着“嗯”了一声。
是啊。
自己在这里替别人瞎操什么心呢?
她挑的男人,是全世界最好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