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芳带着几个新招来的小姑娘,负责海量的订单打包和发货。
就连顾清宴派来保护玄一的两名顶尖保镖,阿凯和阿华,都未能幸免,被抓了壮丁。
“华哥,胶带!你那卷胶带封歪了,强迫症看着难受!”
阿凯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地将符纸、感谢卡和减震泡沫塞进快递盒,嘴里还不忘指挥着旁边的阿华。
阿华身高马大,那双能稳稳托举狙击步枪的手,此刻正跟一卷小小的透明胶带殊死搏斗,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龇牙咧嘴地抱怨:“这破玩意儿比拆弹还他妈难!你说咱们俩,放着好好的精英保镖不干,沦落成快递打包员,这算怎么回事啊!”
“没办法,现在他们雇主,他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呗。”
阿凯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慢下来,
“顾董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呗。”
两人正嘀咕着,玄一的手机响了。
他放下朱砂笔,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接通了电话。
是杨希悦。
“媳妇儿。”
一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玄一全身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语气瞬间化为一滩春水。
“没事,就是打来查岗。”杨希悦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看你都快忙成旋转陀螺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知道了。”玄一的心口被熨贴得暖烘烘的,“等忙完这阵子,我就立刻飞回去,好好陪你和宝宝。”
“嗯。”杨希悦在那头顿了顿,又说道,“我爸刚才又念叨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全家人一起吃个饭。”
玄一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订单,估算了一下进度,说道:“月底,行吗?月底我手上的单子应该能清掉大半。”
“行。那你自己多注意,不许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遵命,我的管家婆。”
“你说谁是管家婆?”
“说我,说我呢。”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挂断。
玄一放下手机,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是踏实,是责任。
他不再是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了无牵挂的孤家寡人。
他现在是一个丈夫,很快,还将是一个父亲。
他必须为他的家人,撑起一片天。
办公室的另一头,沈月白盯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激动地冲进财务室,对着正在算账的钱芳大喊:
“老婆!老婆你快看!咱们……咱们这个月的流水,要冲300万了!”
钱芳抬起头,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语气里却满是压抑不住的骄傲。
“瞧你那点出息!这才到哪儿啊!”
话虽这么说,她低下头看向账本时,嘴角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她的视线越过账本,望向不远处那个依旧在伏案画符的清瘦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她还因为嫉妒,百般看不上这个丈夫领回来的小师弟。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的眼界,何其狭隘。
她那个叫陈白露的师妹,自己是个翻云覆雨的狠角色,她身边的师兄,也个个都是潜龙在渊的真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