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看着她这副活像要吃人的模样,心头发颤,立刻低头:“是,二少奶奶,我马上去办。”
三天后,卢静珊出院。
一段监控视频,已经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监控里,清楚的拍到,苏念念往酒水里放了点东西。
她曾主动向顾清宴敬酒,但顾清时却喝了那杯加了料的酒。
“苏念念……”
卢静珊看着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嘴角勾起一抹阴鸷到极点的冷笑。
她不管这个贱人的目标到底是顾清时还是顾清宴。
她只知道,就是这个女人,差点害死了她的儿子!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去大洋百货。”
***
京市郊外,凤凰岭秘密基地。
陈白露身上的石膏,终于被拆掉了。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扶着冰冷的床沿,尝试着让自己的身体慢慢站立。
左腿刚刚触地,一股仿佛骨头在被重新碾碎的剧痛,猛地从脚踝窜上大脑。
“唔!”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夏晚连忙上前扶住她:“白露姐,别急,慢慢来。”
陈白露摇了摇头,咬紧了牙关,再次尝试。
这点痛算什么。
跟之前她失去记忆、被囚禁八年的绝望相比,根本什么都不算。
她撑着身体,挪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有些无奈。
为了做开颅手术,她的头发被剃光了。
如今虽然长出了一层短短的青茬,但头顶那道手术留下的粉色疤痕,却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那里。
有伤疤的地方,头发也长不出来,光秃秃的一块。
“没事的,白露姐。”夏晚在一旁轻声安慰,“以后可以去植发,现在的技术很厉害的。”
陈白露点了点头。
她不是个太在意外貌的人,但这个新造型,也确实挑战了她的审美底线。
不过,能活着,已经很好。
接下来的日子,是痛苦而枯燥的复健训练。
但陈白露都以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劲坚持了下来,她的恢复速度,连医生都感到心惊。
这里与世隔绝。
苍狼偶尔会过来看她,带来一些外界的消息。
这天,苍狼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赵胤雇凶杀人的罪证已经确凿,被列为S级通缉犯,全球通缉。不过,人已经逃出境外,目前下落不明。”
陈白露听着,神色平静,随即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苍狼打量了她一眼,她恢复得很好,但身体的亏空依旧肉眼可见。
“我建议你再多待一段时间。不过,你想回去也可以,赵胤现在是丧家之犬,自顾不暇。应该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那我回去。”
陈白露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想她的孩子了。
想得心都在疼。
苍狼看着她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点了点头:“回去后,好好休息,尽快归队。另外,你自己的术法也要捡起来,不要再让自己陷入这种被动的境地。”
陈白露明白他的意思。
这一次,是她输了。
输给了自己的大意和心软。
这种错误,她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我明白。”
第二天,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将陈白露送离了基地。
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
陈白露看着窗外,心,早已飞回了那个有孩子在等着她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