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露的眼睛瞬间瞪大。
屈辱感如潮水般涌来,泪水夺眶而出。
她猛地用力,狠狠咬了下去!
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炸开。
顾清宴仿佛感觉不到痛,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吻得更深,更狠。
他要用这种方式,堵住她所有不信的言语。
他将她死死压在床上,身体的重量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吻,带着血腥气,从她的唇,滑到她的脸颊,她的脖颈……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的鸡皮疙瘩。
一只手,蛮横地探进了她单薄的睡衣。
“顾清宴!你放开!你这个禽兽!”
陈白露彻底慌了,扭动着身体,拼命阻止他的侵犯。
而顾清宴,早已被嫉妒和疯狂吞噬。
“白露,我是你的……我一直是你的……我没碰过别人,我是干净的……我证明给你看……”
他疯魔般喃喃自语。
“嘶啦——”
布帛撕裂的脆响。
她单薄的睡衣被粗暴地撕开一个大口子,大片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混合着他灼热的视线,让她感到刺骨的战栗与绝望。
他的唇,就要落下。
就在这一刻——
顾清宴的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扼住,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让他瞬间窒息!
“呃……”
他下意识松开陈白露,双手胡乱地抓向自己的脖子,却什么也抓不到。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
一团浓郁的黑气在他面前凝聚成形,那是一个身披铠甲的鬼影,双目猩红,杀气凛然。
沈星辰!
“沈……沈星辰?!你……”顾清宴骇得魂飞魄散。
“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
沈星辰的视线落在床上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陈白露身上,那副受尽欺辱的模样,让他瞬间煞气冲天。
他沈星辰的主人,岂容这等凡夫俗子欺辱!
他咆哮一声,不等陈白露下令,已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顾清宴猛冲过去!
“砰!”
一声巨响,顾清宴像个破烂的玩偶,被狠狠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陈白露趁机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赤裸的身体紧紧裹住。
她看着被沈星辰按在地上暴打的顾清宴,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惊恐,愤怒,屈辱……
大脑一片空白。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颤抖着手,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想也不想,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一字一顿,说出了那句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话。
“喂,110吗?”
“我要报警。”
“这里有人……入室强奸。”
警察来的很快。
当他们冲进房间时,看到的是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一个年轻女人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缩在床角,衣衫不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屈辱。
而房间的另一边,一个男人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嘴角还流着血,看起来像是被狠狠揍了一顿,已经动弹不得。
房间里一片狼藉,被撞坏的门板孤零零地躺在一边,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冲突。
“警察同志,就是他!”
陈白露看到制服,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地上的顾清宴。
“他闯进来,想……想强-jian我!”
带头的警察扫过陈白露撕裂的衣物,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带走!都带回局里!”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将顾清宴从地上架了起来。
顾清宴被打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他望着陈白露,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简直不敢相信,陈白露会报警!还这么说他!他觉得他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听不见警察的声音,视野里只有她冰冷的侧脸。
他的心跳停了,血液也凉了,整个人都碎了。
到了警局,两人被分开做笔录。
陈白露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
她很冷静,冷静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她将事情的经过,掐头去尾,重新编织成一个对他最不利的版本。
她说,她不认识顾清宴,对方强行破门而入,意图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