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着市立医院顶层的VIP病房。林蔓躺在床上,指尖划过手腕上新生的细腻皮肤,镜中那张二十岁出头的脸庞光滑得没有一丝皱纹,连眼角曾经因常年熬夜拍戏留下的细纹都消失无踪。三个月前,她还是被肺癌晚期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将死之人,化疗后的脱发与黄疸让她不敢照镜子,可现在,她的发丝浓密乌黑,肌肤透着健康的粉晕,连医生都惊叹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经纪人推门而入时,手里的平板正播放着娱乐头条,标题用刺眼的红底白字写着“林蔓涅盘重生,状态回春巅峰时期”。“蔓姐,品牌方把代言费提了三倍,还有五个大制作剧本找上门,”经纪人的声音难掩兴奋,“现在全网都在说你是天选之女,连病魔都为你让路。”
林蔓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处一个淡红色的印记,那印记像一枚细小的年轮,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记得化疗最痛苦的时候,助理给她带来过一瓶“特制营养液”,说是海外顶尖实验室的最新成果,能缓解病痛。她当时已经神志不清,只记得液体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喝下后身体像被烈火灼烧,却又在剧痛过后生出奇异的舒适感。直到一周前她醒来,世界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青山村正被一片阴霾笼罩。李大山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烟头在黑暗中明灭,妻子坐在一旁低声啜泣。他们的儿子小宝已经失踪三天了,那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有着罕见的Rh阴性AB型血,是村里唯一的特殊血型持有者。“报警也没用,”村长叹了口气,“山里雾大,监控只拍到小宝跟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走了,连车牌号都没看清。”
李大山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想起小宝失踪前的晚上,孩子曾拉着他的手说:“爸爸,村里来了个怪叔叔,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吃掉。”当时他只当是孩子的胡话,现在想来,那男人的出现绝非偶然。
城市的另一端,林蔓正在拍摄一组时尚大片。聚光灯下,她穿着耀眼的红裙,笑容明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到午夜时分,身体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血管里爬行。更诡异的是,她开始对生肉产生强烈的渴望,冰箱里塞满了血淋淋的牛排,她却能面不改色地生吃下去。
“蔓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助理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有些担忧,“刚才拍摄时,你瞳孔的颜色好像变深了。”
林蔓心中一惊,借口去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脖颈处的红色印记又深了几分,像极了树的年轮。她突然想起那瓶“营养液”,当时助理说是一个神秘人托他转交的,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饮之,可得永生”。
就在这时,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青山村失踪男童仍无音讯,警方排查发现附近有不明车辆出入,疑似涉及非法交易”。新闻下方配着小宝的照片,虎头虎脑的孩子笑得一脸灿烂,脖颈处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淡红色印记。
林蔓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颤抖着打开电脑,搜索“特殊血型返老还童”,屏幕上跳出的一条旧闻让她浑身冰冷:“十年前,某生物实验室涉嫌非法采集特殊血型者的血液,用于研发‘青春永驻’药剂,后因实验失败被查封,负责人离奇失踪”。新闻里的实验室地址,正是助理所说的“海外顶尖实验室”的前身。
她突然明白,所谓的“返老还童”根本不是奇迹,而是一场血淋淋的交易。那些“营养液”里,混合着特殊血型者的血液,而她脖颈处的印记,正是血液融合后留下的痕迹。小宝的失踪,恐怕也和这场残酷的实验脱不了干系。
午夜时分,林蔓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门外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林小姐,营养液的效果还满意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现在,你需要支付报酬了。”
“什么报酬?”林蔓后退一步,手心全是冷汗。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装着淡红色的液体:“你的身体已经适应了特殊血型的血液,现在需要定期补充。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们找到下一个‘捐赠者’。”
林蔓看着那根针管,仿佛看到了小宝无助的眼神。她猛地想起,自己刚入行时,也曾是个在底层挣扎的小人物,深知失去一切的痛苦。“你们把小宝怎么样了?”她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男人冷笑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那个孩子的血液很纯净,已经成功提取了大部分。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留他一口气,毕竟,新鲜的血液才最有效。”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林蔓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脖颈处的印记开始发烫,像有火焰在燃烧。她突然想起医生说过,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异常完美,甚至比年轻人还要健康,可这种健康,却是用一个孩子的生命换来的。
“你以为你能逃掉吗?”男人掏出一把匕首,寒光闪烁,“从你喝下第一瓶营养液开始,就已经和我们绑在了一起。要么合作,要么,你就等着变回那个病入膏肓的女人,在痛苦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