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监察数据涉及公司机密,只能提供项目相关的’,合情合理。”李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有我在。”
十分钟后,沈泽推门进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手里的公文包捏得很紧。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桌面,看到修改后的合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如常:“李经理,陈助理,久等了,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李薇把合同推过去,指着修改后的条款:“沈总,‘近三年监察数据’范围太广,涉及公司机密,我们只能提供物流园相关的资质数据——这也是为了双方合作顺利,要是泄露其他数据,对两家公司都没好处。”
沈泽的手指划过条款,指尖顿了顿,心里暗骂“这两个人怎么突然这么警惕”,脸上却笑着点头:“李经理考虑得周到,是我疏忽了。”他从公文包里掏出笔,犹豫了几秒,还是在条款旁签了字——要是不签,反而显得他有鬼,以后更难套数据了。
“这样总可以了吧?我们尽快推进项目。”沈泽把合同推回去,寒暄了两句就匆匆离开。走出监察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掏出手机给二叔发消息:“合同被改了,没拿到监察数据,计划失败。”发完又嘀咕:“李薇和陈阳倒挺细心,下次得换个办法。”
办公室里,陈阳看着沈泽的背影,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李、李姐,总、总算签了,刚才我还怕他不签字呢。”
“多亏了你。”李薇把合同锁进抽屉,心里却没松口气,“沈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二叔那边也会有动作,我们得更小心。”
林墨这时打赢了游戏,把手柄扔在桌上,摸了摸肚子:“什么小心不小心的?天塌下来有爷爷顶着,别来烦我就行。”他想起什么,对陈阳说:“下午帮我带金枪鱼三明治,加生菜,别放洋葱——上次你放了洋葱,我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陈阳赶紧点头:“好、好的墨哥,记住了,不放洋葱。”
李薇走到林墨工位旁,敲了敲桌面:“跟你说一声,合同改好了,沈泽签了字,没出问题。”
林墨抬了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慵懒:“知道了,没出问题就行,别耽误我被除名。”说完点开新一局游戏,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要是真泄密,系统扣进度事小,被爷爷禁足就没法打游戏了。
夕阳西下时,李薇把合同复印件递给陈阳:“你把这个跟二叔的旧账放一起,以后有需要也好当凭证。”陈阳接过复印件,小心翼翼放进文件柜,还在柜门上贴了张便签:“物流园合同(修改版)——重要”,字写得工工整整,比他平时说话流利多了。
两人都没注意到,办公室门外,二叔的手下张强正贴着门框偷看。他手里的手机镜头对准文件柜,手都在抖——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上次撬李薇家门就差点被抓,这次要是再出错,二叔肯定饶不了他。看到陈阳把文件放进柜子,张强赶紧按了快门,转身往楼梯间跑,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亮,照得他后背的汗渍格外明显。
张强把照片发给二叔,没敢等回复就揣起手机——他悄悄把“二叔让他偷拍”的聊天记录截图存进私密相册,万一以后被当替罪羊,也好有个证据。
二叔收到照片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旧账,气得抓起茶杯就摔在地上。“哐当”一声,茶杯碎成几片,茶水溅在“沈泽咨询费”的记录上,把字迹泡得模糊。“没用的东西!连个合同都签不好!”二叔吼得嗓子发哑,旁边的秘书赶紧蹲下来捡碎片,手指被划破了也不敢吭声。
二叔掏出手机给沈泽打电话,语气里满是怒火:“沈泽,你到底怎么搞的?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让她把条款改了!”
“是你说李薇好对付的!”沈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不服气,“谁知道她突然警惕了?还有陈阳,翻旧账查转账,能怪我吗?”
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挂了电话后,沈泽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司机小王悄悄把空调调低——他知道沈泽一受挫就容易上火,上次因为物流园报价被拒,还把文件夹摔在副驾上。沈泽掏出手机,翻出上次在酒吧偷拍的照片——林墨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嘴角沾着薯片渣,背景里能看到苏芮的侧脸。
“林墨……”沈泽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你不是爱摆烂吗?我就帮你‘烂’到底。”他把照片发给下属,叮嘱:“先别发,等我找机会把水搅浑——把这照片发去公司群,再编句‘林总上班时间泡吧’,看他爷爷怎么收拾他。”
小王看着后视镜里的沈泽,心里叹了口气——这位老板又要搞事了,只希望别牵连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