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的外滩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江风裹着黄浦江的潮气吹过来，带着点酒吧街特有的威士忌混着果盘的甜香。林墨裹着黑色外套走在人行道上，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印着高达图案的卫衣，跟旁边穿西装、踩高跟鞋的游客格格不入。陈阳跟在他身后半步远，手里攥着手机，眼睛时不时扫过周围，像个盯梢的保安。

“陈阳，你别跟盯贼似的，”林墨回头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来喝两杯，又不是来搞事——再说了，真搞事才好呢，爷爷要是知道我在酒吧‘不务正业’，说不定能骂我两句。”他踢飞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到路边的花坛里，惊飞了两只躲在月季丛里的麻雀。

“林少爷，您别大意，”陈阳快步跟上来，“江旭的人说不定还在附近，万一被他们拍到您在酒吧，又得借题发挥。”他指了指前面一家亮着蓝紫色霓虹的酒吧，“就这家吧，人不算多，有包厢，相对安全。”

林墨抬头看了眼招牌——“迷雾”，三个发光的字像飘在空气里，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马甲的侍应生，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冰桶和香槟杯。“行吧，”他抬腿往里走，刚推开玻璃门，震耳的电子乐就扑面而来，鼓点重得能震得胸腔发颤，“这音乐，比我打巅峰赛队友的嘶吼还吵。”

侍应生笑着迎上来：“先生几位？需要包厢还是散台？”

“包厢，安静点的。”陈阳抢先开口，掏出手机订位，“再给我们来两杯莫吉托，一杯加双倍青柠，一杯正常。”

林墨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露出卫衣上歪歪扭扭的高达图案——是他自己用马克笔涂的，蓝色颜料还蹭到了袖口。他往窗外看，黄浦江面上的游船闪着彩色的灯，像串在黑丝带上的糖葫芦，远处的东方明珠塔亮着暖黄色的灯，好看得像画，可他没半点欣赏的心思，满脑子都是-2%的除名进度。

“要是能被人拍下来发网上，说‘林家继承人泡吧不务正业’，爷爷肯定得生气，”林墨戳着桌上的玻璃杯，“说不定还能扣我点进度，让我离除名近点。”

“林少爷，您就别想这些了，”陈阳把刚上来的莫吉托推给他，“先喝杯酒放松放松，等会儿李薇那边会把饭局的情况告诉我们。”

林墨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青柠的酸味混着薄荷的清凉滑过喉咙，稍微压下去点心里的烦躁。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酒吧里的人——舞池里有情侣搂着跳舞，散台上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在谈生意，还有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生独自坐在吧台前，手里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桌上的灯光。林墨抬头，看见个穿银色吊带裙的女生站在面前，裙摆短得刚到大腿，露出两条笔直的腿，脚上踩着细高跟，鞋跟尖得像根细针。女生手里端着杯粉色的鸡尾酒，杯口插着片柠檬，指尖涂着碎钻美甲，在灯光下闪着光。

“林总？”女生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试探，“我没认错吧？您是林家的继承人林墨？”

林墨皱了皱眉，心里嘀咕：怎么又被认出来了？是“火锅少爷”的热搜还没下去，还是我这高达卫衣太显眼？他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