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电子战在寂静中白热化。
“蜘蛛”蜷缩在屏幕前,眼睛布满血丝,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声响。那个数据回收链接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防火墙层层叠叠,反追踪程序狡诈异常。他尝试了多种渗透和攻击手段,几次似乎要突破,却又被更隐蔽的防御机制挡回。对方的网络防护水平极高,显然有顶尖高手坐镇。
“他们在服务器前端设置了蜜罐和陷阱,”“蜘蛛”对着通讯器,声音干涩,“强行突破很可能触发自毁或反噬。我正在尝试寻找他们底层协议的细微漏洞,或者……伪造数据包进行试探性上传,看看能否混入并干扰他们的分析系统。”
“需要多久?”夜鸢的声音从楠迪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陈默刚刚被吴医生用镇定剂强制进入休息,高烧和感染让他暂时脱离了指挥,但危险并未因此暂停。
“无法预估,”“蜘蛛”老实回答,“对手很强。”
夜鸢咬了咬牙。她现在是现场最高指挥,压力如山。一方面要协调曼谷小组继续追踪那些分散的货车,一方面要支撑“蜘蛛”的虚拟攻击,还要应对陈默倒下后龙兴盟内部可能出现的指挥断层和心理波动。
就在这时,一条来自总部的加密通讯请求接入。夜鸢精神一振,立刻接通。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久未露面的郑鹏杰。他看起来也清瘦了些,眼中有疲惫,但目光依旧沉稳睿智,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夜鸢,陈默的情况我已知道。辛苦你们了。”郑鹏杰开门见山,“曼谷的情况,简报我已看过。现在听我命令:第一,曼谷所有行动,以隐蔽和情报收集为优先,除非有绝对把握拦截到核心物品或关键人员,否则避免与‘蜂后’或‘屠夫’势力发生直接武装冲突。第二,数据攻击方面,授权‘蜘蛛’使用我们储备的特定高级渗透工具包(权限代码稍后发送),目标是干扰、延迟或污染其数据回收过程,而非强求彻底摧毁。第三,立刻将‘仓库’及其提供的工人、以及所有相关物证,通过最安全渠道,秘密转移出泰国,送往我们在欧洲的某个安全点。那里有更专业的审讯和鉴定团队。”
“转移‘仓库’?”夜鸢有些意外,“我们正在审讯……”
“他的直接价值已经不大,”“蜂后’启动清理程序,意味着这条线已经被她部分放弃。留他在曼谷,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也会吸引不必要的火力。转移出去,深入挖掘他的人际网络和资金流向,或许能找到‘药剂师’或更高层的蛛丝马迹。”郑鹏杰解释道,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命令。陈默醒来前,你代行其职,但重大决策需与我确认。”
“是!”夜鸢凛然领命。郑鹏杰的出现和清晰指令,让她肩上的重担仿佛轻了一些。
“另外,”郑鹏杰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关于林丹烁。”
夜鸢立刻屏息凝神。林丹烁堂主在南美舍身断后,被神秘组织“第三只眼”救走,之后便杳无音信,是所有人心中的牵挂和谜团。
“我们与‘第三只眼’建立了极其有限的、单向的间接联系。”郑鹏杰缓缓说道,“就在十二小时前,我们收到了他们通过一个无法追溯的物理信使送来的简短消息和……一份医疗数据摘要。”
夜鸢的心提了起来。
“林丹烁还活着。”郑鹏杰的话让夜鸢几乎要欢呼出声,但他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心情沉重,“但情况复杂。他身中多种毒素和创伤,生命一度垂危。‘第三只眼’动用了他们先进的医疗技术,保住了他的命,并清除了大部分致命毒素。然而,一种与姚楚州所中之毒同源、但更为复杂的神经抑制剂,深深嵌入他的中枢神经系统,造成深度昏迷和部分脑功能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