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传来,手枪脱手。夜鸢毫不犹豫,另一只手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反手刺向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动作稍缓。夜鸢趁机挣脱,一个侧滚翻到墙角,抓起掉落的手枪,对着门口方向连开数枪,逼退试图冲进来的另外两人。
但此时,她和剩下的两名队员已被逼到诊所最里面的角落,退无可退。袭击者重新组织,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光头男人走上前,脸上带着狞笑,用生硬的泰语说道:“放下武器,告诉我们,那个程序员和医生去哪儿了?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夜鸢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两名队员。三人背靠着墙,握紧了手中的枪。他们知道,放下武器也是死,不如拼死一搏,为老周他们多争取哪怕几秒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诊所外突然传来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和更加猛烈的枪声!紧接着,密集的子弹从诊所门口和破窗处射入,目标是那些袭击者的后背!
袭击者措手不及,瞬间又有几人中弹倒地。光头头目惊怒回头:“还有援军?!”
只见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粗暴地停在诊所外的小街上,十来个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但装备和战术风格明显不同的人正以更凶猛的火力向诊所内倾泻!他们的目标赫然是第一批袭击者!
“是‘屠夫’的人!”夜鸢立刻从对方的彪悍作风和杂乱但有效的战术中判断出来。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是追踪龙兴盟,还是追踪“蜂后”的人?
两伙武装分子在狭小的诊所内外爆发了更激烈的火并!子弹横飞,爆炸声不断,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夜鸢和两名队员趁乱,贴着墙根,冒着流弹,迅速向诊所后门移动。
“撤!”夜鸢低喝。三人冲出后门,头也不回地冲进小巷。身后的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迅速远去。
他们不敢停留,按照预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在复杂的巷道中穿梭。十几分钟后,他们抵达另一个隐蔽的汇合点,与先期抵达的老周等人汇合。
阿南已经被安置在一辆经过伪装的救护车上,由陈伯照看,正在前往更安全地点的路上。老周看到夜鸢手臂和脸上的擦伤,以及另外两名队员的伤势,脸色凝重:“是‘蜂后’的人?”
“不全是。后来的是‘屠夫’的人。”夜鸢喘息着,接过队员递来的水,“他们打起来了。我们趁乱跑出来的。但……诊所暴露了,陈伯这个点也废了。而且,‘屠夫’怎么会知道那里?”
老周眉头紧锁:“可能是跟踪我们,也可能是……他们从别的渠道得到了关于‘幸存者’或‘加料’商品的风声。毕竟,‘蜂后’搞出那么多‘意外’死亡,‘屠夫’那个疯子肯定也想知道那女人在玩什么把戏,或者想抢她的成果。”
“不管怎样,曼谷现在更乱了。”夜鸢感到一阵疲惫,“阿南和样本必须尽快送走。我们在这里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她看了一眼终端上代表着陈默生命体征的远程监控数据(经过陈默同意后连接),线条虽然依旧显示虚弱,但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少主应该快能重新主持大局了。
而此刻,在通往曼谷外一条偏僻公路上,护送阿南和样本的车队正谨慎行驶。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后方数公里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车内,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普通的男人,正对着加密通讯器低语:“目标已确认转移。路线已记录。是否拦截?”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冰冷的女声:“不必。让他们走。跟着,确认最终交接点。那个‘幸存者’……有点意思。‘园丁’需要对比样本。数据,总是越丰富越好。”
灰色轿车如同幽灵,继续尾随。阴影,并未因为暂时的脱身而散去,反而以更隐秘的方式,缠绕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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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实验室。
郑鹏杰看着刚刚送达的、关于“中和探针”的初步动物实验结果报告,眉头紧锁。理论上可以阻断标记功能的探针,在活体小鼠身上效果不稳定,且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副作用。
而来自东南亚的情报显示,“屠夫”的袭击造成了龙兴盟一处重要掩护据点被毁,三名外围成员牺牲,部分用于撤离的备用通道和资源暴露。
风暴正在从四面八方围拢。幸存者阿南是希望的火种,但也是更显眼的目标。陈默的回归迫在眉睫,但他能承受住接下来的压力吗?
郑鹏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恐怕还没有真正到来。“蜂后”的花园,“屠夫”的疯狂,还有那隐藏在更深处的、“第三只眼”莫测的意图……龙兴盟这艘大船,正行驶在雷暴区的最中心。